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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宇航再次看向賀珣,發現賀珣也在看他,似乎是要說什么,這讓他放回去的心再度被拿捏,一下又緊張起來,然而賀珣只是坐到沙發上吃藥,吃完他就回臥室了。
賀宇航看著他的背影,有一瞬間他想干脆承認了算了,就告訴他們他是個同性戀,和一個叫應蔚聞的男人在一起了,應蔚聞真的那么想讓他出柜的話,真的出了也就一咬牙的事。
但賀宇航不想說的是,應蔚聞忽冷忽熱的態度時常讓他覺得自己有一天還能回到正軌上,所以他為短暫被鬼迷心竅的自己哪天一腳踏空留一條緩沖帶是多十惡不赦的事嗎。
應蔚聞不給他希望,還要連退路也一并毀了。
兩個男人,聽起來就夠惹人笑的。
站在浴室,看著鏡子里何其狼狽的自己,賀宇航給應蔚聞發過去,問他為什么要騙他,【你沒有跟他說。】
應蔚聞終于接電話了,卻說:“開個玩笑。”
“為什么要在這種事情上開玩笑。”
賀宇航腿軟得站不住,漸漸蹲下身,一開口,幾乎每一個字的氣息里都帶上了痛苦,“這一點都不好笑,應蔚聞,你究竟想讓我怎么做呢。”
第78章 玩笑收場【p】
那天過后, 賀宇航第一次沒有聯系應蔚聞。
他們真正吵架的時候不多,首先在一起的時間就不多,賀宇航會不高興, 多數時候也能把自己哄好。
而應蔚聞,冷漠不能歸類為脾氣不好, 在賀宇航認識的人里, 他算得上溫和且情緒穩定。
這一次是他過分,確確實實,無論從哪個角度,賀宇航都找不到理由替他開脫。
這也是他第一次在應蔚聞身上感受到如此明顯的惡意。
賀宇航猜他在那一刻其實是想說的,甚至假設了賀珣的反應。
沒有人喜歡被人逼著做事, 賀宇航也不例外, 應蔚聞都沒跟他說過一句喜歡,憑什么對他提這種要求呢。
他究竟是抱著怎樣的心態在玩弄他?
看戲嗎?應蔚聞在等著看他的好戲?
既然這樣,那不如他們各自好好冷靜一段時間, 想想怎么把這個玩笑收場。
賀宇航請了假,連著周末都待在家里,他想確認賀珣是不是真的不知道, 其次是那支筆, 因為兩個他曾經以為完全不相干的人突然的關聯, 讓賀宇航再度勾起了疑惑, 且越發有預感, 賀珣手里的那支筆,就是應蔚聞當初給他的那支。
為此他甚至產生了個很荒謬的念頭。
應蔚聞,不是賀珣在外面跟別的女人生的孩子吧?
特地編造一個已故同性戀父親的故事說給他聽,其實是在暗示他?不然為什么賀珣是報社的編輯,而關聯起他們的紐帶恰好是一支筆呢。
這個念頭很快被賀宇航壓了下去, 太荒謬了,甚至稱得上恐怖,如果跟應蔚聞真的是有血緣關系,事實就會變成他跟自己的親哥哥上床。
那他收回剛才說應蔚聞惡意大的話。
因為沒有比這更大更瘋狂的惡意了,光是想到就讓賀宇航嚴重生理不適。
真那樣他感覺自己殺了應蔚聞都不為過。
賀宇航找了個理由把賀珣騙下了樓,說想吃他單位附近那家店烤的栗子餅,賀珣以前經常給他買了帶回來,上兩次去沒找到路。
郝卉月怪他大冷天的折騰人,那店早搬走了,搬得離這兒遠遠的,還在不在都不知道,不過賀珣愿意出去走動她倒也樂見,就說一塊去吧,順便把明天的菜買了。
賀宇航在他倆出門的時候,特意遞了件不常穿的外套給賀珣。
等人一走,他飛快把剩下幾件外套的口袋里里外外挨個翻了一遍,卻什么也沒翻到。
賀宇航有些沮喪,眼前這張書桌有些年頭了,從他小的時候就在,但凡稍微用點力都要擔心它撐不撐得住,那樣還不如直接跟賀珣攤牌了。
他試著拉了兩下,又翻起賀珣留在桌上的筆記本,隨著這一動作,一把小小的銀色鑰匙順著紙頁,從筆記本的夾層里掉了出來。
抽屜被拉開,入眼是一疊未動過的印有xx報社抬頭的空白信紙,下面壓著郝卉月口中賀珣在寫的稿子,厚厚一摞,賀宇航沒看,他把信紙掀開,果然在最底下發現了那支筆。
外觀跟他丟的一模一樣,他迫不及待地擰開,不出所料地在筆尖的位置找到了縱向刻著的hy兩個字母。
所以究竟為什么會在賀珣這里?
還把被他摔壞的筆尖給修好了。
如果在這之前說是賀珣撿到的賀宇航可能還會信,但在他修好了它,并且將它鎖起來不打算歸還的時候,再多的無意也成了故意。
應蔚聞能一眼看出不同,應該是有除此之外別的記號在,賀宇航沒注意到過的。
他躬身湊近了臺燈,在筆身上仔細檢查,一寸寸摸過去,不放過任何細節,終于讓他在筆帽里面,邊緣的位置上發現了異常。
如果沒看錯,那是同樣的兩個字母。
hx。
賀珣,賀宇航的第一反應。
他有些不敢相信,指尖在燈下反復轉動著,也因此那兩個字母變得越發清晰起來。
hx對應人名的話,那hy呢。
賀宇航覺得自己都沒用到“想”這個過程,記憶里聽到的那個名字就已經跳了進來。
胡方那天怎么說的,說那個人來不了,他來替他敬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