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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蔚聞警告他,“從現在開始你再多說一個字,我就讓你父母知道你跟誰在一起。”看似對他的口不擇言深惡痛絕,也因此一路無話。
開了幾個小時車把賀宇航帶回他在s市租的房子時,路上他們也沒說任何話,賀宇航一直在等他的解釋,沒想到等來的卻是這樣的答案。
難怪他一直在應蔚聞身上感受不到對等的情感,原來是因為應蔚聞對他只有身體上的索取,并且為之坦蕩。
賀宇航怎么會覺得,僅僅是過了一年多沒有爭吵的他們,會日積月累演變成所謂的愛呢。
到醫院后,因為賀宇航不肯縫針,醫生只能簡單處理了傷口,這些其實不用特意跑一趟,在家也能解決,但沒人會去解決,所以送來醫院是最省事的方式。
回去的路上,賀宇航反復在想應蔚聞是懷著什么樣的心情在他說要來他家時沒拒絕的,又是想著什么下樓來等他。
下半年賀宇航就要出國了,應蔚聞對此沒有提任何意見,面對即將到來的分別,仿佛只有他一個人有著濃烈的不舍。
而應蔚聞是怎么想的,他不可能不知道會發生什么,不拒絕是不是意味著他不打算繼續了,想跟賀宇航到此為止,可站在門口遲遲沒有開門的那十幾秒里,他為什么又猶豫了呢。
賀宇航笑自己無聊,現在糾結這些還有什么意義,應蔚聞就算真的猶豫過又能怎么樣,最后不還是任由自己敲開了那扇門。
金柏帆見到他的那一刻充滿仇恨和不甘的嘶吼聲直到現在仍在賀宇航耳邊回響,而怎么在應蔚聞媽媽不可置信的眼神中走出那間屋子的,賀宇航沒有勇氣去回憶,那已然成了他人生中再難忘掉的至暗片段。
賀宇航半蜷著,抱著手臂看窗外,從躺下他的眼睛就沒閉過,睡不著,也不敢動,傷口隱隱作痛,可能的話他希望此刻的自己是隱身的,能隨時從這一片空間里消失。
發生這樣的事,應蔚聞怎么還能跟他睡在一起,說是為了操他,可他并不是個合格的同性戀,應蔚聞周圍有的是人能比他做得更好。
何況怎么看,應蔚聞也不像是會被欲望支配的人。
他很忙,研究所抓總研制的火箭多數涉及保密內容,賀宇航有段時間連他在哪都不知道,他們已經很久沒見了,快三個月,就連他要出國的消息都是在電話里說的。
應蔚聞沒什么反應,賀宇航說會找時間回來看他,他也只是禮貌性地說好,可見在這件事情上應蔚聞也并不如他聲稱的熱衷。
賀宇航想出去陽臺上坐一晚。
他知道應蔚聞沒有睡著,而就在他有所動作時,背對著的人突然轉過來,壓到了他身上,應蔚聞扣著他肩膀將他翻過去,在賀宇航開口前先發制人,“閉嘴。”
想到自己答應過什么,賀宇航咽下掙扎,不顧眼睛上的傷口,習慣性地把臉往枕頭上埋。
應蔚聞手從他腋下穿過,捏起他的下顎,強行把他的臉托了起來,對著床頭,他手勁很大,擠壓著賀宇航的牙床,鈍痛陣陣,像是要把他捏穿一般。
以往再怎么樣,總還有溫情的時刻,過程中應蔚聞會吻他,會在結束時流連在他的頸側,但這一晚上卻只有粗暴,他們誰也不說話,賀宇航更是一聲不吭。
【略】
他叫應蔚聞的名字,應蔚聞充耳不聞,扣著他下顎的手滑向咽喉處摩挲,賀宇航漸漸感覺到呼吸困難,就在他要低下頭去時,應蔚聞虎口微抬,再次將他撐了起來。
不知道過了多久,應蔚聞終于停下了,他姿態壓低,在賀宇航耳邊說:“我不管你想做什么,去自首我不攔著,但我提醒你,如果因為你,牽扯起不必要的麻煩,你會更不被原諒。”
“我不明白。”賀宇航回頭,“是季廷威脅了你們什么……”
“你不明白的事情多了。”應蔚聞甩開他,從他身體里退出去,起身走出了房間。
第69章 嗨【p】
剩下半年時間, 聚少離多成為常態,賀宇航一邊忙著畢業,一邊忙出國的事, 應蔚聞則不斷接到任務,能說的不能說的, 經常是匆匆回來見一面, 第二天就又走了。
他們誰都沒再提金柏帆的事。
那天應蔚聞不允許他再多說一個字,之后也一直是這么做的,好像那只是一段突然降臨的插曲,于某個時點戛然而止,為的是給賀宇航過熱的期待降降溫。
應蔚聞說得對, 在他父母都不打算追究的情況下, 賀宇航的堅持像懸浮的表演一般沒有意義。
可有一點始終叫他介懷,那就是季廷騙了他。
賀宇航去找他質問,在那之前他們已經將近三年沒有聯系了, 之前一直不解季廷為什么一定要疏遠他,現在看這或許就是理由。
“他那是咎由自取,有什么好值得同情的。”季廷對他的執著感到不可思議, “我早跟你說過吧, 你以為他父母不報警是為了什么, 輕重利弊人家早有衡量, 難不成還為了你嗎。”
“那你是為了我嗎。”賀宇航故意笑著問。
“我當然是為了你。”季廷肯定無比, “歸根結底是我帶你去的,如果不是我,當年的事也不會發生,你得考慮到這一點,考慮我的心情。”
“再說你知道真相和不知道有區別嗎, 影響在哪呢。”
“既然沒有,我選擇隱瞞你,對你報喜不報憂錯了嗎。”
“賀宇航,這事能過去了嗎,你現在找我沒別的了是吧。”
從季廷的角度,知道和不知道當然沒有區別,說不定還覺得賀宇航應該為自己偷來的四年平靜而無知的時光跟他道謝。
為了他好。
賀宇航把他當朋友,他用一句為了他好打發了他。
“何必說得這么冠冕堂皇。”他冷笑,“難道你就一點私心都沒有?”
積極“調解”,息事寧人,僅僅是因為考慮到了他考慮不到的點?
季廷擺明了是想從這件事情里抽身,好讓賀宇航的過錯再也連累不到他。
賀宇航掛了電話,那一刻心里說不上來的失望,承認自己十幾年感情,終于看清那是個不可深交的人。
走的那天應蔚聞沒能來送他,他人不在本地,也沒有假期,賀宇航雖然很想見他一面,也知道場合不對,賀珣和郝卉月都在,以他當時的狀態,一個不慎就容易暴露什么。
臨起飛前,應蔚聞給他發消息,讓他落地了報個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