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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一個形勢所迫。”

“……開門啊，愣著干什么，快點，我手酸了。”

“應(yīng)蔚聞你是不是故意的，你是下來沒帶鑰匙嗎。”

“你說我買這些他會喜歡嗎，我靠，我好像一直沒問你弟弟多大，不喜歡，那你不早說。”

“你再不開門我自己敲了……我不是說了我要過來，你不愿意電話里怎么不說。”

“……應(yīng)蔚聞。”

“應(yīng)蔚聞，你總說我眼睛好看，是這個原因嗎？”

“你喜歡哪一只，這只？這只好，還是一邊的……”

第68章 你找死嗎【p】

刀尖深及皮肉， 從眉骨的位置劃過，鮮血四濺時，賀宇航其實是沒感覺的， 都沒有應(yīng)蔚聞從他手里搶下刀時捏在他手腕上的力道疼。

他被推摔在地上，爬起來執(zhí)意去夠那把刀， 卻被應(yīng)蔚聞一腳挑開， “鬧夠了沒有。”應(yīng)蔚聞的聲音懸在頭頂，冷冷的。

“你覺得我在做戲。”賀宇航痛苦地深咽了口，轉(zhuǎn)而又笑，“那你為什么要這么生氣，不應(yīng)該等著看我能做到什么地步， 是不是真的敢把眼睛挖出來。”

“我說了要你的眼睛？”應(yīng)蔚聞去廚房柜子里一格格翻找， 找來紗布，往他眼睛上摁。

“那你要什么……我的愛啊。”賀宇航說出這個字的時候自己都忍不住笑了，他一邊掙扎， 一邊任由眼淚水混著血將他半邊臉涂抹得狼狽不堪。

“你的愛？”應(yīng)蔚聞也笑，“那是最不值一提的東西。”

他跨坐在賀宇航身上，不過片刻， 手掌和胳膊上便沾滿了血跡， 然后這些血跡， 又在互相的撕扯中， 回到賀宇航的臉上脖子上。

應(yīng)蔚聞不耐煩這樣血腥的對峙， 幾乎是給了他一拳，才將紗布完完全全蓋到他傷口上。

他下手很重，賀宇航痛叫出聲，當側(cè)臉撞向冰涼的地面，他沒有任何猶豫地回身反擊。

同樣的一拳。

賀宇航死死盯著， 以為應(yīng)蔚聞挨了這一下會立馬還手，會讓眼前血腥的場面再度升級。

各自沉默的一分鐘里，他咬牙做好了準備，等來的卻是應(yīng)蔚聞把沾了血的頭發(fā)從他額前撥開，“我送你去醫(yī)院。”

賀宇航緊閉著眼睛不說話，呼吸仍在抽搐，他半邊臉腫著，模樣看上去可憐至極，過了最初的不可置信，好像這一刻留給他的，只剩下了麻木。

“你從一開始就知道。”過了很久，他問應(yīng)蔚聞，不等應(yīng)蔚聞?wù)f什么，又自言自語地道：“你怎么可能不知道，還是我告訴你的，你瞞著這樣一個事實，為的不就是這一天。”

那天晚上，在那個小面館里，應(yīng)蔚聞明明已經(jīng)知道他就是傷害金柏帆的人，為什么還能那樣平靜地和他相處，甚至若無其事地說出留宿的話。

這人好像永遠意識不到，一直以來自己無波無瀾的態(tài)度里，藏著怎樣極致的殘忍。

想清楚應(yīng)蔚聞為什么會接近他一點都不難，難的是他既然要報復(fù)，為什么會選這種方式，聽到他說的了嗎，他看不起賀宇航的愛，覺得那是最不值一提的東西，又說不想要他的眼睛，那他要什么呢。

這次如果不是賀宇航在路上碰到他趕著去買菜的繼父，被繼父執(zhí)意喊去家里吃飯，應(yīng)蔚聞會在哪個高點把他推下去。

可他實在沒必要這樣挑挑揀揀，賀宇航的深陷有目共睹，自從他家那一夜他甘愿躺下后，捏在應(yīng)蔚聞手里的哪一天不是所謂的高點呢。

“對，我從一開始，從你在我面前為自己狡辯的時候就知道。”應(yīng)蔚聞看著他，“我如果要你的眼睛，你以為你能等到現(xiàn)在。”

“那你又為什么讓我等到現(xiàn)在了呢？”

應(yīng)蔚聞把他從去派出所自首的路上粗暴地拽上了車，并且告訴他，沒有警察會理會一樁三年前受害者都沒有報警的舊案，人證物證俱無的情況下，僅憑他三言兩語，根本就是徒勞。

“那三年前你們?yōu)槭裁床粓缶憧梢栽谀翘焱砩暇妥尵靵戆盐易プ摺！?

“那是我們的事。”應(yīng)蔚聞冷漠地回答他，“你不需要知道為什么。”

確實，他只是一個可以被任意安排命運的罪惡兇手罷了，有什么資格質(zhì)疑受害者的決定，所以在問出類似的問題時，賀宇航已經(jīng)做好聽到諸如他不需要知道為什么只用接受結(jié)果的準備。

然而應(yīng)蔚聞這次卻對他笑了笑，十分坦誠地告訴他，“因為我想操你啊，到現(xiàn)在還想不明白。”

想操他，所以留了他一命，從來沒想過會是這樣的理由，荒誕得引人發(fā)笑。

但在這一刻，賀宇航好像確確實實明白了低三下四的意義，那是應(yīng)蔚聞的手段，從根源上擊垮他的手段，無論這手段有多低劣，多叫人不齒，但如果是讓賀宇航痛不欲生，那他顯然達到了目的。

“你他媽可真是有病。”賀宇航再次掙扎起來，盡管知道自己已經(jīng)沒有反抗的臉面，可這樣的答案要他冷靜太過強人所難。

好不容易止住的血從紗布邊緣往外滲，好似傳染一般，唯一一只看向應(yīng)蔚聞的眼里同樣血紅一片。

應(yīng)蔚聞一只手按住傷口，另一只扣著他的手腕，舉過頭頂重重按在地板上。

賀宇航好像在這一下里突然清醒了，他問應(yīng)蔚聞，“你是想分手嗎？”

應(yīng)蔚聞沒有說話。

“不想？那從現(xiàn)在開始要我怎么做，你說，無論是什么，我都答應(yīng)你。”賀宇航又說。

“你想怎么操我都行，你知道我的，要說真正反抗你，我從來也沒忍得下心……金柏帆對男人感興趣嗎，可以把他也叫過來，你們倆輪著，一起也行……”

“你找死嗎。”應(yīng)蔚聞一下加重手下力道，賀宇航頓時痛到臉色慘白，喉嚨里再蹦不出一個字，應(yīng)蔚聞趁他沒力氣掙扎，一把將他抱起了來。

賀宇航被塞進車里，渾身都在發(fā)冷，應(yīng)蔚聞鐵了心要送他去醫(yī)院，路上郝卉月給他打電話，問他怎么還不回來，賀宇航盡量用平常的聲音跟她說不回來了，臨時打算住朋友家。

郝卉月問是什么朋友，過年怎么上人家里去住了。

賀宇航答非所問，又說了句晚上不回來了，匆匆掛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