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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我去取你的禮物,無意間瞥見了凱瑟琳手中的圖紙,圖紙上的皇冠草圖,很像妃莉婭的皇冠。”
林諫見李欒的臉色微微泛白,心覺剛才自己的語氣過于嚴肅,一時間心里有些懊悔。
他伸手揉了揉李欒頭頂上的卷發,用溫軟的語氣說:“你去的是哪家珠寶店?”
李欒長舒了口氣:“‘云鶴工作室’,里面有位名叫路鶴慈的設計師,我送你的這款手表就是他親手設計的。”
路鶴慈這三個字讓林諫的神經豁然繃緊。
又是他!
一年前他就曾見過路鶴慈,但并非是以現在的身份。
這人雖然看起來謙和有禮,但自從上次在審訊室見過一面后,每每想到他,林諫心中總是非常不安。
林諫快速掏出禮盒、拆開外包裝,只見里面躺著一款造型精美的手表,銀白色的表盤上畫著一只仙鶴,仙鶴腳下紋著林諫的英文名字,顯然是精心定制過的。
但他關心的并不是這款手表的精美外觀。李欒不過只是一個大學生,并且他和麼麼的經濟狀況并不是很好,他到底是哪里來的錢?
林諫再次直視著李欒,語氣嚴肅:“這只表多少錢?”
“沒,沒多少錢。”李欒右手食指和拇指揪著衣角,磕磕巴巴道:“我這學期的獎學金還沒用完,就給你買了這個。”
林諫心頭一熱,表情也逐漸柔和下來。他吸了吸略微泛酸的鼻頭,說:“表我收下了,我很開心。但你上學也需要用錢,以后別在亂花錢了。”
“知道了!”
見林諫的態度轉暖,李欒的眸子豁然亮了起來,繼續剛才沒說完的話題:“聽我外婆說,‘獵影’之前接手過妃莉婭失竊案,他們手里一定有當年這場案件的線索。”
言畢,李欒又小聲叮囑了一句:“你要盡快找到證明自己清白的證據,畢竟待在那里是一件很危險的事。”
“我知道。找到線索后,我一定第一時間回來。”為了不讓李欒擔心,林諫盡量將語氣放輕松,但心里卻很沉重。
想要從獵影獲取當年的線索并不容易。
每個賞金組織都有一個內部電子系統,系統中不僅能查看最新的懸賞榜單,還保存著所有他們曾接手過的案件信息。
無疑,自己當年的案子也保存在其中,想要進入系統必須先得獲得賬號和密碼。
可至今沈郁對此事都只字未提,他琢磨著,或許沈郁現在還不能完全信任自己。
他輕嘆了口氣,抬手讀了眼手表,不知不覺已經過了半小時。
“你早點回家吧,到家記得給我發消息。”他用拇指擦了下李欒嘴角邊的奶油,語氣柔和地說。
李欒乖巧點頭,緩緩起身,眼底充斥著不舍,眼巴巴地望了林諫幾秒后,還是選擇伸手抱住了他:“林諫哥,這段時間我真的很想你,也特別擔心你。”
林諫胸口涌上一股暖意,心里又酸又暖,長嘆了口氣,說:“你放心,我一定會找到證據。”
直到李欒的身影消失在了街角,林諫才放心轉身,去了警局的方向。
剛一推開韓旭辦公室的大門,就被里面煙霧繚繞的氣味嗆得咳出了聲。
“咳咳,”林諫一手捂住口鼻,另一只手在鼻前揮了揮,瞇著眼才看清屋內的情形。
沈郁嘴里叼著根煙,正端詳著手中的照片,身旁圍著幾名警察。
“喲,心理專家來了。”
韓旭泛著烏青的眼底豁然轉亮,迫不及待地朝林諫招手:“快來,有重大發現。”
林諫快步上前,只見沈郁手中的張照片里是一枚精致的袖扣,袖扣表面附著一層烏黑的血漬和黏液。
林諫眼聰目明:“是tateossian的男式輕奢款。”
他將照片舉過頭頂仔細觀察了一番,疑問道:“從狗的胃部里取出來的?”
“沒錯!”韓旭打了個響指:“就是追咬嚴松的那只狗!這枚紐扣很有可能是兇手無意間遺留在案發現場,又被發了病的狗在撕咬凱瑟琳的尸體時,誤吞下去的。”
“可惜沒辦法提取袖口上的指紋,不然就能追蹤到它的主人了。”林諫望著照片說:“指紋的成分是汗液和皮脂,再經過消化道后,會被胃蛋白酶分解掉。想要證實這枚紐扣的主人,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李斯。”沈郁食指彎曲扣了兩下桌面。
“已經找到了!”
李斯剛被點名,埋在電腦屏幕前的臉就抬了起來,興奮地將電腦轉向大家,畫面定格在了當晚任金豪在臺上發言時的場景:“這里,是8點30分。”
畫面被放大,果然,任金豪的右手袖口上別著這枚袖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