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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主任女兒現(xiàn)在已經(jīng)上了高中。她去年被查出卵巢里有個腫瘤,從教學(xué)一線退下來,身體一直不好。丁敏走的時候在她客廳茶幾的果籃下面塞了一個大紅包。
數(shù)年未回,縣城相比于記憶里沒有太大變化,只是街邊的店面換了幾家,丁敏坐在車?yán)锩妫粗囎玉傔^高中門口的修車攤。
放學(xué)的高中生和初中生騎著自行車擠在同一條路上,他們年輕稚嫩的臉映在丁敏的眼底。
車子駛遠(yuǎn),瞄到丁敏的一個學(xué)生道:“坐那輛奔馳里的人長得真他媽好看。”
“是省城牌照,肯定是哪個過年回來的老板……”
丁敏回到當(dāng)初他高中與蔣超一同居住的別墅,與他母親坐著聊了一會兒天。晚上和蔣超一起出門,他低眉順眼,坐在蔣超的身邊聽周圍人對蔣超的奉承阿諛,像每一個小老板娶回的貌美嬌妻一樣,舉止得體,令人生羨。
現(xiàn)在的生活算是好嗎?丁敏覺得可能是好的。他有時午夜夢回,聽到當(dāng)初那個小學(xué)的打鈴聲,偎在蔣超的懷里,聽著窗外綿綿的秋雨聲,就覺得也不怕了。
那些屈辱的,難過的,黑暗而壓抑的少年記憶早就離他很遠(yuǎn)了。他像每一個甘于平凡,行走在大街上的普通人一樣,只想待在蔣超的身邊,安安穩(wěn)穩(wěn)地過一輩子。蔣超很忙,看他總是一個人悶在家里,就勸他出去玩一玩,散散心。
丁敏說想和蔣超一起去。
蔣超自認(rèn)出國不是很方便。這邊的事情也都離不了他。丁敏最后和單位的一個同事一起去了趟帕勞。
單位同事和他是同年入的法院,家里面三代都是政府的人,資源雄厚,也知道丁敏是一個平日里低調(diào)隱形的小貴婦,兩個人躺在沙灘的躺椅上,她問丁敏:“你和你家那位在一起多久了?我家里人逼著我相親,可是結(jié)婚多可怕啊。”
丁敏算了算:“五年了。”
“加二就是七,你們就沒個什么瘙癢之類的嗎?你家那位外面沒人?”
說實話,丁敏不知道蔣超外面有沒有人。他也不會去追查這種事情。他天性敏感,蔣超如果心思不在他身上,那他會比任何人都要快地察覺到。
幸運的是,他到今天為止都不知道蔣超外面有沒有人。他又想起了麗麗說的那句運氣好。
“啊啊啊,你男人這么好。你命怎么就那么好。我有個小姐妹總是遇到渣男。現(xiàn)在結(jié)婚找了個家里沒錢的小白臉。她把小白臉包裝得玉樹臨風(fēng)帥的一比,最后小白臉居然在她家公司里頭找了個小三。你說氣不氣,那個男的,一窮二白進了家門,拿著她給的錢孕期出軌,真是白眼狼。”
丁敏柔和地笑了笑,應(yīng)和她:“這種人現(xiàn)在挺多見的。”
“誒,你說出身還真挺重要的。我碰到的沒錢的人里面總有很多不長腦子的……”
丁敏起身,下到海里游了一圈。他想起上大學(xué)的第一個學(xué)期末尾,班里同學(xué)討論寒假去哪里玩。
“這么冷,當(dāng)然是去海島游泳啦。”
“不要跟我說你想去海南島。”
“帕勞剛剛被開發(fā)出來,人還不是很多……”
他從小在山里長大,不會游泳,上班之后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