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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退休運動員。一對一地在度假山莊的泳池里學。
蔣超來看過一次之后就辭退了這個游泳教練。他不樂意看到丁敏被一個女性親密接觸。估計換了一個男性過來他也不會樂意。但丁敏最后還是學會了游泳。
他坐頭等艙回去,機場下來自然有人接?;氐郊?,蔣超問他:“好玩嗎?”
丁敏面露微笑,點了點頭:“很好玩。我拍了照片,我們一起看?!?
“怎么沒有穿泳裝的照片?”
“……”
“敏敏穿三點式也一定很好看?!?
“變態,不要臉。”
丁敏一如既往羞紅著臉,任由蔣超脫了他的衣服,點燃小別勝新婚的熱情床事。
畢業六年后,當初大學班里好幾個女同學也都結了婚生了孩子,在班群里曬照片。丁敏看到也有些羨慕。但他知道,他和蔣超之間不會、也不能有孩子。
他對蔣超的事業保持著一份看得明白、卻從未說穿的通透。這么多年來,意外只發生過一次,他從商場里出來,被人拉進面包車里劫走。事后蔣超把平日里保護他的那幾個人撤了,又換了新的一批。丁敏的身子在掙扎反抗的時候被劃了一刀,傷好之后留下一道明顯的疤痕,蔣超脫了衣服低頭輕輕地吻,良久之后丁敏感覺到一滴水啪嗒一下砸在他的身上。
丁敏屏了呼吸,他這么多年。從未見過蔣超在他面前流過淚。
丁敏愛哭,蔣超卻是個徹徹底底流血流汗不流淚的男人。
丁敏看著蔣超低頭在他懷里掉了一滴眼淚,他伸出雙手撫摸蔣超的臉頰,柔聲說道:“沒事的,我沒事的。”
蔣超悶聲說:“我當年就發過誓,那是最后一次了?!?
丁敏想,是哪一次呢?是他捅了人的那一次,還是李老板的那一次?
原來蔣超那么早開始就對他那么好了。丁敏抱著蔣超,安撫他:“以后都不會有事了。真的。”
這一行回報高,代價大。丁敏也知道這些事情是難免的。
丁敏從未勸過蔣超停手。家里的大事都是由蔣超決定。
明知他在犯法,為什么不勸他?你自己就是在法院工作,你難道不知道以他的所作所為,早就判多少次死緩都不夠?
丁敏當然知道蔣超被判多少次死緩都不夠。他眼睜睜看著蔣超這么多年,從一個小縣城的幫派頭目變成名動整個西南區域,甚至在全國都有分量的大哥。
丁敏都知道的。蔣超沒有退路。
他或許當年年少懵懂,剛和蔣超在一起的時候想不透這些事情。但這些年他也判過這么多人,看過這么多罪案。
他清楚知道蔣超最后的下場。鈴在那里響,他早就沒了一輩子一個家的奢望,只希望過一天是一天,他陪著蔣超,多陪一天是一天。
丁敏不知道他具體是哪一天成熟,哪一天長大。他只知道自己一回頭,就已經走過了那么多的路。
時間將人宰殺。
他曾經那么迫切想要看到的風景。正應了麗麗那句話。
不懂有不懂的好。等你懂了,反倒要懷念什么都不明白的時候。
但是丁敏并不覺得他有多么懷念他那段迷茫未知的時光。他頂多懷念一下那個時候的他和蔣超,一個莽撞天真,一個隱忍克制。他討厭那個時候蔣超的不主動。到現在想起來還是有些恨得牙癢癢。又慶幸自己終究還是得到了蔣超的愛。這是麗麗曾經夢寐以求的東西。
他得到了。哪怕他終有一天要失去,他也甘之如飴。
這一年換屆,風云涌動,中央派系爭斗,頂層角力,底層先遭殃。蔣超嗅到風聲,深夜喚醒丁敏:“敏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