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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一鳥踩著草葉在密林中飛速穿行,宋時綏和曲笙尋很快遇到兩個埋伏在草叢里的鬼修,其中一個鬼修拿起手中傳信的哨子就要吹響,羽流螢的靈魂力量凝聚成一只透明的大手,一巴掌扇了過去。
兩個鬼修一個戴著鳥臉面具,一個戴著狐貍面具,雙雙被這一巴掌打得口吐鮮血昏迷不醒,曲笙尋又補了兩刀,徹底讓這兩人魂歸西天,宋時綏低頭看了眼,立刻說道:“曲子,咱倆把他們的尸體處理掉,再把衣服扒下來穿上。”
曲笙尋拍拍手,“打不過加入是吧,這主意不錯。”
兩個人迅速換上長生殿鬼修的黑衣黑袍,戴上他們的鬼臉面具,一番喬裝后,兩人一鳥朝著山下的方向跑去。
跑到一個陡坡上朝下面一望,又見到十二個鬼修在坡下圍成一個圈,正在地上畫著一個血紅的陣法。
曲笙尋小聲問道:“他們畫什么呢?”
宋時綏看了會兒,說道:“不認知。”
羽流螢看了一眼,她雖然是詭術師,但也在三危山待過一段時間,耳濡目染之下,對鬼道的陣法也稍稍懂一些,她歪著腦袋看了會兒,說道:“咦,我在商枝的筆記里看過,這好像是五鬼搬山陣。”
宋時綏打量這五鬼搬山陣,“這么大的五鬼搬山陣,陣法一鋪開少說也有幾百米遠,總不能是用來搬我吧?”
羽流螢說道:“五鬼搬山陣,又畫在山里,肯定是用來搬山了。”
“豁!合著抓老宋只是順帶啊,這也太沒排面了!”
曲笙尋剛嘀咕完,畫陣法的那幾個鬼修便井然有序地站了陣法里的一些位置上。
天上的黑云翻滾得更加厲害了,一股陰冷的風刮來,吹得樹木狂搖,光線昏暗極了,整座秀色山籠罩在一片發灰發冷的灰暗中,那種如跗骨之蛆的陰冷氣息仿佛是從地底下鉆出來的,讓人避無可避,骨頭縫里都往外滲著涼意。
一個縹緲的聲音伴著風飄來。
“五鬼搬山,起!”
霎那間,巨大的陣法亮起了詭異的光芒,整座秀色山都籠罩在一片不詳的妖異紅芒里。
頃刻后,地動山搖。
第346章 舍生15
整座秀色山都開始搖晃起來。
陰風大作, 鬼哭狼嚎,那種不詳的紅光越來越濃,山石不斷崩塌滾落,一人高的巨石從天而降, 曲笙尋和宋時綏閃身躲開, 轟的一聲, 方才站立的地方已經被巨石砸出一個大坑。
曲笙尋扶著一棵樹站穩,抓著宋時綏的衣袖:“你在干嘛,怎么地動山搖的?”
羽流螢看著天上大塊大塊的鉛云,若有所思地說道:“二次山崩開始了。”
“二次山崩還得人工輔助么?”曲笙尋拍了拍身上的塵土,“還得讓人一個個的把他們從地里拔出來。”
宋時綏瞇起了眼睛, 眼睛里金光一閃, 她的視線穿透灰霧和濃郁的血色紅光,龐大而復雜的紅色法陣映入眼底,穿著黑袍的鬼修們井然有序地站在陣法中, 維持著陣法的運轉, 法陣中的五個角落里又各站著一名天人境的鬼修, 內力磅礴,陰靈環繞。
五鬼搬山陣中, 在那些復雜的不斷運轉的紅色陣紋中,逐漸亮起了一些金色的紋路, 這些紋路很快匯聚成型,那是一個充滿了歲月氣息的古老陣法,然而剛剛亮起不久, 就在五鬼搬山陣中逐漸黯淡。
就在金色大陣被磨滅的那一刻,宋時綏察覺到了,曲笙尋和羽流螢也察覺到了, 就連山中的飛禽鳥獸也察覺到了。
有一種可怕的氣息正在蘇醒。
如龐然大物的駭然巨口,正在侵吞整個山林。
*
商枝閑的沒事收拾屋子,三危山陰氣重,平常的時候還好,要是陰天下雨,那簡直又濕又冷,空氣濕度能達到99%,吸一口氣能把自己淹死。
羽流螢以前在出云殿小住過一段時間,這次連下幾天雨,屋子潮得厲害,雖說朋友之間要有界限感,但屋子發霉畢竟不太好,商枝想了想,還是將羽流螢的房間收拾了一番。
發潮的被褥放在回廊里晾曬,又點了艾草驅潮氣,籃子里裝的繡線和繡布也得拿出來晾曬晾曬,這一收拾,就收拾出不少羽流螢以前做的香囊。
羽流螢的繡功自然沒話說,她那一手繡活兒無論放在現代古代都是登峰造極的手藝。
聞人聽雪幫著商枝一起收拾羽流螢的屋子,見到這些香囊,頓時愛不釋手。
其中有一個白色的香囊特別精巧,上面繡著一顆橘子樹,聞人聽雪拿著那個香囊左看右看,忍不住感嘆:“流螢的這手繡功真是栩栩如生。”
商枝說道指著那顆橘子樹說道:“她這些可不是普通的香囊,專門賣給一些達官貴人的,刺繡里面縫著絹絲蟲,和細雪劍里的銀蠶一樣,正常情況下誰也發現不了,她靠這個打探消息。”
聞人聽雪拿著香囊看了看,稱贊起來:“好精巧的心思啊。”
“詭術師的心思哪有不精巧的,流螢又是精巧中的精巧,被詭術師附魂的生物都會被留下一種靈魂印記,離得再遠也能找到。”
聞人聽雪正要把香囊放回去,商枝忽然蹲在地上抬起頭,盯著聞人聽雪看了會。
聞人聽雪目露疑惑:“怎么啦?”
“你剛才一說起細雪劍里的銀蠶,不知道怎么回事,我的心突然跳了一下,總覺得不太對勁,但也說不上哪里不對勁。”
刷了桐油的木板已經被擦干凈了,聞人聽雪索性直接坐在地上,笑著打趣她:“你的腦子轉那么快,還能有事情說不上來?”
“正是腦子轉得快,有什么東西忽悠一下從腦子過去,才沒捕捉上來。”商枝也撩起衣擺盤腿坐在地上,使勁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哎呀,反正就是不太對勁,我跟你說,你千萬別小瞧我的直覺,這都是我下地干活時鍛煉出來的,好多次救過我的命呢,當年我誤闖了艷鬼的墓室,那棺材蓋一動,我就知道要遭。”
“誒,對了,你身上那尸毒解決了么,我記得你好久沒發作過了。”
聞人聽雪身上的蠱蟲被江雨眠解了,但商枝那尸毒沒解,如今商枝依舊活蹦亂跳,哪像個中了尸毒的人。
對于聞人聽雪的這個問題,商枝頓了頓,下意識咽了下口水。
對于商枝,聞人聽雪不敢說了解了百分之百,但兩人從小一起長大,百分之七八十是絕對是有的,她一旦心虛,比如偷拿她那大律師父親的紅酒和聞人聽雪一起偷喝,比如小時候掀了她大律師媽媽的首飾盒和聞人聽雪一起打扮洋娃娃,比如小時候偷偷鑿開她爺爺盤了三年的大核桃……
種種光榮事跡,不勝枚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