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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后的蘇歷依舊很年輕,在宋時綏的記憶里, 他永遠(yuǎn)不會老去了。
她整理蘇歷遺物, 第一次踏入了蘇歷的房間, 他房間沒什么東西,床上鋪著淺灰色的被褥和一個藏藍(lán)色的枕頭,被褥都整整齊齊的疊好了,衣架上掛著初次見面時他穿的那身衣服,也已經(jīng)洗濯干凈, 桌上擺著他親手編織的竹編背簍, 里面還裝著他摘的野果。
那頂刷了朱漆的嶄新棺材就在床邊靠墻的位置擺著,上面放著射日弓和他的箭筒,還有一個花絲編織金手鐲。
曲笙尋看了眼, 嘆了口氣, 說道:“是女孩子會喜歡的款式。”
曲笙尋又將整個屋子環(huán)視一圈, 說道:“他東西真少啊。”
不僅少,而且每一樣都整理過了, 就連舊時的衣衫都洗干凈了,他是個非常好的人, 愛干凈,愛整潔,是個很好的神射手, 也是一個很好的木匠。
宋時綏把蘇歷葬在了院中的那顆杏花樹下,立了墓碑,拿著他的箭矢在墓碑上一點(diǎn)一點(diǎn)刻了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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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雪, 內(nèi)力這東西就和人體器官一個樣,是需要嚴(yán)格配型的,你和你師尊修煉同一種內(nèi)功心法,你們的內(nèi)力能匹配上,你說我和天川鬼王算是怎么回事啊?”
天川鬼王奪舍商枝身軀時,將自己的內(nèi)力傳入了商枝體內(nèi),聞人聽雪說道:“他們都是長生殿的鬼王,也許老瘋子和天川鬼王修煉的是同一種內(nèi)功心法。”
“我總覺得這其中有貓膩,”商枝晃晃腦袋,“不想了,我先去盤先生那。”
商枝回歸自己的身體后,那只小野豬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一日日膨脹起來。
豬這種動物,尤其是野豬,還是在幼崽期最可愛了,長大后完全沒法看,商枝把它放養(yǎng)在后山,有事沒事就就朝它丟顆白菜。
變成人之后做很多事情都方便了很多,但也有一些事情不方便做了,就比如盤先生園子里種著的翡翠白菜,變成一只小野豬時商枝能厚著臉皮拱一顆嘗嘗滋味,變成人之后那是想都不要想。
盤先生守著園子,一雙眼睛牢牢地盯著商枝,警告道:“你這野豬臉,還當(dāng)自己是頭豬嗎,連大王的翡翠白菜也敢覬覦。”
翡翠白菜可不是普通的白菜,那真是色如翡翠,通體碧綠,吃起來汁水豐沛別有一番滋味。
商枝往地上一坐,開始耍賴:“我剛從豬變成人,怎么著也得犒勞犒勞吧,況且如今我可是有著天人六品的修為,堂堂六品天人啊,還不配吃一顆翡翠白菜嗎!”
盤先生扇了扇手里的蒲扇,被她這無賴模樣氣的發(fā)笑:“誒喲,你當(dāng)我不知道你這六品怎么來的?”
“什么叫怎么來的,那勞什子天川鬼王占了我的身體那么久,多少得付點(diǎn)房屋租賃費(fèi)吧,呵,才六品,九品我都嫌不夠呢!”
盤先生拿著蒲扇指著她:“真是個野豬臉啊,皮厚!”
“什么厚不厚的,這都是我應(yīng)得的,人要想混得好,就得學(xué)會資源整合,繼承父母恩師的人脈然后做大做強(qiáng)。”
“先不說你這修為是如何來的,單論品階,大王可是堂堂正正的九品天人,小小六品,也敢拱九品天人的白菜?小心大王把你當(dāng)豬宰!”
商枝朝他伸出一只手,說道:“那我不拱白菜,把你今天摘的菌子勻給我一筐。”
深山老林里總會長一些格外鮮美的蘑菇,只有變成鳥兒在林子里飛來飛去的詭術(shù)師經(jīng)常能采摘到,商枝最重口腹之欲,自己往林子里鉆了好幾回,連個蘑菇桿都沒看到。
“嘿喲,原來你這野豬臉是以退為進(jìn),醉翁之意不在酒啊,我那菌子是辛辛苦苦摘的,如果想吃,自己去深山老林里找去。”
商枝作勢往園子里鉆,大喊:“那我就要拱白菜啦!”
盤先生氣的拿蒲扇敲她腦袋:“得得得,給你給你,拿去拿去。”
盤先生把新鮮的菌子裝在籃子里,沒好氣兒的扔給她,商枝一個懶驢打滾,拍了拍身上的灰,喜滋滋地抱住籃子溜走了。
聞人聽雪正在練劍,看見商枝滿臉喜色地抱著個籃子溜回來,她利落地挽了個劍花收起劍,說道:“看你這滿臉喜色,你拱到翡翠白菜了?”
“我那只是虛晃一槍,誰敢和鬼王搶吃的,”商枝樂不可支地抱著籃子,高興的眉飛色舞,“這菌子可難得了,只有詭術(shù)師能找到,比肉還好吃,寧可一日無肉不可一日無菇,咱倆今天吃菌子火鍋,我再布下一個陰風(fēng)陣,保證比吹空調(diào)還涼快。”
說完之后,商枝就惆悵的嘆了口氣:“真想把流螢捉回來,天天給我找菌子吃。”
說起流螢,聞人聽雪說道:“盤先生說他的手下在北闕遇到了羽落清,你知道的,她出現(xiàn)的地方就沒有好事兒。”
商枝說道:“流螢現(xiàn)在可是天人二品了,羽落清連地鬼境的修為都沒有,一個棄子而已,怕她做什么?”
六個人之中,商枝是唯一沒看過原著的穿書倒霉蛋,還不了解什么是女主光環(huán),聞人聽雪說道:“你可別掉以輕心,知道什么是女主光環(huán)嗎。”
商枝搖頭:“我又不看言情小說。”
聞人聽雪嘆氣:“擁有女主光環(huán)的女主角自然是有著大氣運(yùn)的人,你別看她武功不高,但她運(yùn)氣可不差,哪怕成為一顆棄子,她的毀滅性也挺大的。”
商枝撓撓頭:“真的假的,有這么夸張嗎?”
菌子火鍋咕嘟咕嘟地冒起了泡泡,遠(yuǎn)在北闕皇宮的羽流螢突然打了個噴嚏。
“冷了么?”身后傳來一道低沉沙啞的磁性嗓音,帶著幾分情事后的饜足和慵懶。
羽流螢渾身汗津津的,肌膚相貼,被龍歸云熱氣騰騰的結(jié)實(shí)飽滿的胸膛燙得陣陣發(fā)軟。
北闕冬日嚴(yán)寒,屋子里燒著地龍,羽流螢本想睡個午覺,卻硬生生被龍歸云鬧醒,陪著他白日宣淫。
屋子里雖然暖和,但羽流螢的身子一到冬天還是會發(fā)虛,地龍燒得再旺,室內(nèi)再暖和,骨子里總覺得冷,龍歸云抱著她汗津津的身子,看著她躺在他臂彎中嬌喘微微的無力模樣,頓時心猿意馬,親了親羽流螢布滿細(xì)汗的額頭,又開始撩撥起來。
“身子也不冷,怎么還打寒顫了?”
兩人身上都是情事結(jié)束后的潮濕熱汗,羽流螢抬起無力的手臂虛弱地推了推,氣若游絲地說道:“都鬧了半個時辰了,殿下受得住,我是真受不住了。”
都說男人是喜新厭舊的生物,羽流螢對男人自然是不抱什么期待的,尤其是龍歸云這種性資源十分豐富的男人,要求這種人從一而終那簡直是天方夜譚。
羽流螢是一個善于看碟下菜的人,如果她找的是個普通男人,兩人在一起就是為了相濡以沫的過日子,雙方砝碼對等,那么她一定會斤斤計(jì)較,要求對方為她守身如玉。如果是龍歸云這種,只要好處給夠讓她收益頗豐,他有多少個女人羽流螢是不會太在意的,畢竟她從來不是那種追求愛情的人。
若說心里絲毫不在乎,那也不可能,誰讓她動了那么一點(diǎn)感情呢,還是會稍微膈應(yīng)一下,吃一點(diǎn)點(diǎn)小醋,然后悲傷地坐在一堆金銀珠寶中數(shù)著一沓沓厚厚的銀票。
放到現(xiàn)代,她估計(jì)會被人嘲諷為大婆教成員,然而客觀條件是真實(shí)存在的,差異也是真實(shí)存在的,龍歸云真的是個皇子,而且家里真的有皇位要繼承。
她正魂游天外,想一些有的沒的,龍歸云已經(jīng)低頭親了過來,羽流螢被親的缺氧,腦子和身子都開始發(fā)軟發(fā)虛,身上又冒出了一層細(xì)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