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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藥的一味藥是皇室人的心頭血,尤其以天人境效果最佳,做成藥酒后還需要沉淀三五年,才能真正發揮效用。”
聞人聽雪陷入了漫長的沉默。
原著誤人。
書中只寫蠱蟲的解藥是皇室人的心臟,卻不想這么復雜。
她心中沉甸甸的,對一直深信不疑的原著內容突然產生了幾分疑惑。
好像有一頭龐大無比的猙獰巨獸,蟄伏在那些情愛糾纏的文字之下。
為什么所有男主都非女主不可呢?
這些男主都是眼高于頂的天驕,即使是從小一起長大的羽重雪,眼睛也是長在頭頂上的。
這些男主真的會因為愛情放下自己的驕傲,和別人共享心愛的女子嗎?
突然間,聞人聽雪的小腹又傳來一陣絞痛,一股熱流涌出,聞人聽雪連蠱蟲的折磨都能挺過去,這點姨媽痛自然不在話下,可眼下尷尬的,是她沒有換洗的貼身衣物。
短褲是為了騎馬時避免粗糙布料磨傷大腿根,專門找裁縫用柔滑的絲綢做的,里面還有一條三角蠶絲內褲,眼下只能把外面的短褲脫了,在內褲里放月事帶。
眼下真是火燒眉毛,再顧不得其他了,聞人聽雪把解藥的事放在一旁,,對羽重雪說道:“你背過身去,我要換衣服。”
羽重雪一愣,隨即背過身,又扯出虎皮被子,把臉嚴嚴實實地捂住了。
聞人聽雪把弄臟的短褲放在一旁,站在火堆旁把里衣烤干,又在弄臟的熊皮褥子上墊了一塊兔皮,折騰了好半天這才安心躺下。
他們先前在馬車上時也沒少同床共枕,可那時兩人身上的衣服都穿得嚴嚴實實,中間又放了兩個枕頭隔開,哪像此刻條件簡陋,鋪著熊皮的小床又窄窄的,要兩個人擠在一起才不會掉下去。
羽重雪赤身裸體,好在聞人聽雪穿上了剛烤干的里衣,羽重雪看著簡陋木架上掛著的衣物,只能在心中祈禱他的衣服快點干透。
聞人聽雪睡了很長一覺,醒過來之后覺得舒服多了,側過頭一看,身邊空著,羽重雪不知道去哪了。
過了一會兒,山洞門口擋風的小木門被打開,一陣呼嘯的寒風灌了進來,羽重雪帶著一身雪花,拎著兩只野兔和一堆野果回來了,身后還背著一捆干柴。
聞人聽雪翻了個身,大姨媽的突然造訪實在是讓她疲憊極了,于是繼續閉眼睡覺,充分的休息也會讓內力恢復速度加快,實力恢復后,她要想辦法走出這里去找商枝,陪她一起去找艷鬼求藥。
羽重雪見她昏昏欲睡的模樣,也沒打擾她,把東西放好后又出去了。
過了一會,他又回來了,還升起了一堆火,寒冷的山洞又變得暖和了。
聞人聽雪又翻了一個身,羽重雪背對著她,通紅的手正拿著件濕噠噠的白色絲綢短褲放在火堆上烤。
聞人聽雪一個激靈,頓時睡意全無,猛地驚醒了。
那不是她被經血弄臟的短褲嗎!
她倒吸冷氣,一時間竟覺得有些荒誕,差點咬了自己的舌頭:“你、你把我的短褲給洗了?”
羽重雪咳了兩聲,后背突然繃直了,聲音也有些不自在:“師姐,就算你是地鬼巔峰的強者,小產之后也要注意調養,是不能碰冷水的。”
聞人聽雪:“……”
聞人聽雪是一個不擅長撒謊的人,因為一個謊言往往要用無數謊言來遮掩,或許有些像她這樣的資深社恐都是如此,天生帶有一種強烈的道德感,有時又充滿了莫名其妙的負罪感,以至于買烤冷面讓老板不要加香菜時都要鼓足勇氣,生怕給別人添麻煩,唯恐冒犯了對方似的。
所以更沒有辦法編織出一個完美的謊言。
商枝對她說:遇到這種情況,只要保持沉默就好了,人類的想象力會自動為你補足謊言。
于是聞人聽雪繼續沉默著,往上拉高了虎皮被子,遮住了半張臉。
不一會,絲綢短褲烤干了,羽重雪把短褲放在簡陋的木架上,在火堆上烤著野兔。
聞人聽雪蒙著虎皮被子,在被窩里穿好了衣服,坐在火堆旁發呆。
古代沒有衛生巾,月事帶是要反復利用的,以前聞人聽雪一年也就來兩次,量都很少,經血的顏色也是發黑的,所以一直往月事帶里放棉花,用完就丟也不會心疼,如今吃了江雨眠的藥,經血的顏色恢復正常,量也變多,卻是更麻煩了。
在這個世界里,健康的大姨媽和高強的武功不能兼得。
有些女子之所以不適合習武,是因為她們的黃體很容易破裂,這也是一些武功高強的人不愿意收女弟子的原因。
兔肉烤熟了,羽重雪掰下兩只金黃的兔腿遞給她,聞人聽雪接過來默默吃著,兩人之間彌漫著異樣的安靜,誰都沒有開口說話。
吃完飯,羽重雪把石鍋架在火堆上燒熱水,又往里面放了兩塊野山姜。
聞人聽雪詫異道:“怎么還有姜?”
羽重雪說道:“師姐以前還說我是狗鼻子呢,只是尋塊姜而已,倒讓你大驚小怪了。這山洞里就算生了火也十分冷,你剛小產,喝點姜湯暖暖身子,以免落下病根。”
聞人聽雪尷尬的腳趾抓地,只好接過姜湯喝了。
聞人聽雪喝完姜湯,羽重雪又出去打獵了,兩個時辰后他帶著一塊棕熊皮回來,總算不用兩人擠一床被子了。
吃完飯后兩人各自運功調整內息,晚上睡覺的時候,因為經血側漏,所以短褲又被弄臟了。
聞人聽雪實在不想讓羽重雪給她洗短褲了,畢竟她不是真的小產。于是趁著羽重雪熟睡的時候,聞人聽雪摸黑換好衣服,把臟掉的短褲藏在了熊皮褥子下面。
第二天早晨醒來,旁邊的羽重雪又不見了。
不見了也好,正好避免尷尬,聞人聽雪把手伸向了熊皮褥子底下。
摸了半天,卻什么也沒摸到,她悚然一驚,連忙裹著一塊狐皮走出了山洞。
剛走出山洞,就見羽重雪蹲在寒潭邊,手里正搓洗著什么,聞人聽雪快步走了過去低頭一看,羽重雪手里洗的正是她的短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