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羽重雪的神色已經(jīng)很淡然了,見她來,還皺起了眉頭:“師姐怎么跑出來了?”
聞人聽雪說道:“這種事,我自己就可以。”
羽重雪看他一眼,神色嚴肅,聲音低沉:“師姐,我們已經(jīng)坦誠相對了,不過清洗你的貼身衣物而已,你實在不必如此見外。”
聞人聽雪說道:“你實在是沒有必要這樣。”
羽重雪眸色一凝,說道:“夫君應該關愛自己的妻子,說到底,我還不是師姐名義上的夫君,如果是那個姓商的,師姐就不會說這樣的話了。”
就算是親密無間的摯友,也不能互相給對方洗內褲啊,就算是商枝要洗,聞人聽雪也會覺得尷尬透了。
她深吸一口氣,裹緊了身上的狐皮說道:“我也不會讓她做這種事情的。”
羽重雪冷冷一笑:“你不讓我做這種事,是因為親疏有別,不想讓我碰你的貼身衣物。你不愿讓他做這種事,是因為你心疼他,怕這冰寒刺骨的潭水傷了他那雙專門拆解機關用來偷東西和賣豆腐的手。”
“師姐,那個賣臭豆腐的男人到底有什么好?”
聞人聽雪的腦殼隱隱作用,只好說道:“她是個好人,不是賊,也不賣臭豆腐。”
羽重雪又是一聲冷笑,“哦,那個賣豆腐的臭男人,到底有什么好?”
聞人聽雪哽住。
羽重雪又是冷笑一聲,冷著臉搓洗她的貼身短褲。
第67章 三危山10
看著羽重雪被冷水激得通紅的手, 聞人聽雪的心情更加復雜了。
她家雖說沒有商枝家那樣有錢,但從小到大也是有保姆阿姨的,后來上了初中,性別意識變得更加強烈, 她就買了一個專門洗內衣的小型洗衣機, 放在自己的洗手間里。
羽重雪身為太子, 衣食住行都有人精心伺候,如今他在冰天雪地里洗她染了經(jīng)血的短褲,若說聞人聽雪心中沒有一絲動容,那也是不可能的。
人非草木,孰能無情。
可惜她志不在情愛, 一生許劍, 半生許友,注定要辜負這份情意了。
聞人聽雪心中嘆息,無論如何, 她也干不出蹲在寒潭邊和羽重雪互搶短褲的事兒, 躊躇了半天, 只好拿著以前削尖的長棍,在寒潭里扎了兩條銀魚。
這寒潭里的水雖然冰寒刺骨, 但里面的銀魚肉質清甜軟嫩,生吃鮮美, 煮成魚湯也很好喝。
她帶著兩條魚回到了山洞里,山洞已經(jīng)堆滿了干柴,剝下的動物皮已經(jīng)在雪地中搓洗干凈了, 整齊地堆放在一起。
不一會,羽重雪帶著一身的寒氣回來了,將洗干凈的短褲放在火堆旁的木架上烤干。
聞人聽雪兀自尷尬著, 羽重雪的面色卻一派淡然,坐在矮樹墩上,在火堆旁烤著通紅發(fā)僵的手。
他的長發(fā)在腦后扎成了一個高馬尾,更有少年氣了。
聞人聽雪心中還是不自在,拿著細雪劍將銀魚剔骨后削成薄片,放在石鍋里煮了。
沒有鹽巴,湯也淡淡的,人長久不吃鹽,會變得虛弱無力,無精打采,不只是聞人聽雪發(fā)蔫,就連羽重雪也有些不太精神。
四天之后,聞人聽雪的月經(jīng)期終于結束了。
大姨媽一結束,聞人聽雪的氣色頓時好了許多,這幾日兩人互相運功,內力恢復很快,只是聞人聽雪曾經(jīng)走火入魔,大傷經(jīng)脈,再加上劍心破碎,所以實力只能恢復到巔峰期的七成半,狀態(tài)好的話,能有八成。
羽重雪對此深感愧疚,只以為聞人聽雪小產后傷身,這才恢復得這樣慢。
聞人聽雪倒不氣餒,無論是多么天賦絕世的天才,在修行之路上總會遇到一些坎坷,大傷小傷更是家常便飯。
寶劍鋒從磨礪出,不經(jīng)歷生死大戰(zhàn),學的東西終究是紙上談兵而已。
當年也是在丹丘谷清理星月神教的分部時,聞人聽雪在血戰(zhàn)之中摸索到天人鏡的門檻,隨之又因為煉丹師的那一番話,讓她劍心破碎走火入魔,這才讓境界停滯不前。
這種事,幾乎每個在武學上有所造詣的強者都遇到過,就看怎么突圍了。
四季如春的三危山依舊是千里冰封,萬里雪飄,當百鬼迷霧陣的后續(xù)影響結束之后,這里的溫度才會逐漸恢復正常。
又過了兩日,三危山的溫度終于恢復了正常,寒潭的水不再那么冰寒刺骨,積雪開始快速融化,發(fā)蔫的樹木和花草也恢復了幾分顏色。
聞人聽雪想盡早啟程。
羽重雪不同意,一臉痛心地看著她:“師姐,你總是這樣好強,外頭這樣天寒地凍,你又剛剛小產,才休息了幾天就要趕路,怎么能如此不顧惜自己的身子?”
于是兩人只好在山洞又待了兩天
當冰雪完全消融時,兩人才收拾東西開始出發(fā),天氣暖和起來,行路就變得容易了許多,累了就找個高大的樹木躺在樹上睡一覺,或者找個背風的地方鋪上獸皮將就一晚。
兩個人輕功一流,這樣快速走了五六天,羽重雪鼻子一動,嗅到了從前方傳來的炊煙氣味。
“沒想到這種人跡罕至的地方竟然有村落!”
兩人心中大喜,精神也為之一振,連忙朝著炊煙傳來的方向走去,又過了半個時辰,兩人來到一個小型的沖擊平原,看到了一排排整齊的房屋。
屋舍儼然,道路兩旁綠柳如煙。
找到村莊就可以借住一晚,說不定還會有村民知道出去的路線,兩人心中全是喜悅之情,背著行囊朝著村落走去。
走到村落前,正好有七個中年男子背著筐簍和鐮刀走了過來,他們互相說笑著,走在最前面的一個中年男子見到了他們兩個,臉上頓時露出了震驚之色,身邊的同伴們也紛紛停住了,驚疑不定地看著他們兩個。
羽重雪從隨身的荷包里掏出一塊碎銀,清了清嗓子后走了過去,十分有禮數(shù)地說道:“各位大哥,小弟和妻子不小心迷了路,不知可否在貴村暫住一晚,我們兩人也不白住,會給報酬的。”
走在最前面的的那個中年漢子頭上帶著布巾,長相雖然剛正,眼里的神色卻有些兇狠。
這附近有許多猛獸,如果是靠打獵為生的村民們,擁有這樣的兇狠神色也不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