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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線立刻一一稟報,羽重雪一一記下,隨后便收起佩劍轉身離去。
羽落清小跑著跟在他身后問道:“兄長,你要去哪里?”
羽重雪說道:“去那些地方看一看,這件事情總要親力親為才能放心。”
羽落清不禁咬住下嘴唇,心中有些酸楚。
一遇到有關聞人聽雪的事情羽重雪就會這樣,再微不足道的小事他都要親力親為。
聞人聽雪的蕎麥皮枕頭也是他親手灌的,堂堂太子做這種雜役的活計,還把自己里衣拆了,親手給聞人聽雪裁了個絲綢枕套。
煙都的那段歲月,當真就讓他如此難忘么?
為什么聞人聽雪在他心中真的占了這么重的分量?
如果當初她也去煙都練劍就好了。
*
聞人聽雪很入戲,非常快樂地扮演著一個懷胎三月的孕婦。
為了更加天衣無縫,她還學了一些廚藝,天天和商枝待在小廚房里搗鼓一些現代的食物。
疫情居家隔離那一陣,她和商枝用電飯煲做過蛋糕,聞人聽雪厭倦了古代干巴巴的饅頭和餅子,如今看見小廚房里的土灶,不禁動了心思想要試試能不能做出現代甜品。
古代沒有打蛋器,商枝只好拿著兩根筷子手動打發蛋清,這蛋清需要打的像白奶油一樣,這樣做出的蛋糕才會蓬松柔軟。
商枝的手舞出了道道殘影。
聞人聽雪正在往面粉里加牛奶,古代沒有檸檬,聞人聽雪退而求其次倒入一滴白醋去腥,兩人手忙腳亂的忙活了大半天,掀開鍋蓋之后收獲了一坨充滿奶香的大餅子……
商枝拿著筷子戳了一下,“這個硬度真牛啊,咱趕緊記下配方,回到現代之后說不定能申請專利,取代混凝土。”
聞人聽雪啃了一口,擦了擦腦門上的汗:“幸好我的內傷被小太歲治好了一大半,否則啃上一口就會力竭而亡了。”
蠱蟲雖然沒有解決,但內傷恢復的很不錯。
商枝的經脈已經被江雨眠封住,尸毒蔓延的速度減緩了數倍,再加上天天喝破格救心湯和各種補藥,現在臉色紅潤有光澤,一頓能吃三碗大米飯。
考慮到人類的牙齒非常脆弱,兩人放棄了跟混凝土同樣硬度的現代甜品,跑到湖心亭里下五子棋。
當羽重雪悄無聲息地來到玉笙居時,聞人聽雪正挺著“孕肚”悔棋耍賴。
有時候相遇就是這么猝不及防。
羽重雪手持梨花,穿著一身仙鶴祥云紋天青色衣衫,帶著通身的雍容氣度穿過玉笙居的叢叢綠竹,走到了湖心亭中。
碧海潮生并不像外界那樣注重男女大防,來這里的大多是江湖兒女。
江湖兒女不拘小節,進了亭子看人下棋也沒什么不好,反倒是件挺風雅的事。
聞人聽雪帶著□□,身上穿著深紫色婦人衣衫,她不會梳復雜的發髻,只用一個銀色的月牙簪將頭發盤在腦后,又往上面插了兩根銀簪子做點綴,耳垂那里讓姚蓉蓉新扎了兩個耳洞,戴著一對流蘇蝴蝶銀耳墜。
她這樣的打扮和在煙都時可謂大相徑庭,就算是商枝站在她面前也認不出來,更別提眼睛長在頭頂上的羽重雪了。
聞人聽雪和商枝安靜地下著五子棋,羽重雪就手持梨花站在她們身后安靜地看著,不出聲也不打擾。
大約過了半柱香的時間,商枝贏了聞人聽雪。
聞人聽雪沒學過口技,沒法徹底改變自己的嗓音,于是就嗲著嗓子嬌笑一聲,捶了商枝一拳,繼而怕羞似的,捂著嘴偷笑。
商枝看向站在聞人聽雪身后的俊秀少年,臉上掛起了熱情燦爛的笑容,“這位公子要不要來一盤,我們的下法很新鮮好玩的,同色的棋子一旦連成五個就算贏。”
羽重雪微微一笑,“哦,五子棋?”
商枝一樂:“喲,公子也知道這種下法?”
羽重雪又是微微一笑:“我師姐喜歡這么下棋。”
聞人聽雪的心重重一跳。
商枝向來敏銳,大約猜到眼前的俊秀小哥就是羽重雪,面不改色地熱情攀談,“公子可是來找蓉蓉姑娘的,她現在應該在丹宮煉丹呢。”
羽重雪搖頭:“我只是隨便逛逛,見這玉笙居風景清幽便走進來了,希望沒有擾了二位的雅興。”
商枝笑道:“不打擾不打擾。”
羽重雪將手里的梨花放在棋盤上,“這幾只梨花就當賠禮了,希望尊夫人喜歡。”
聞人聽雪又是一愣,一旁的商枝拿起梨花聞了聞,發出一串低沉爽朗的笑聲:“有趣有趣,這梨花我收下了,有空一起過來下棋啊。”
羽重雪輕輕頜首,金色眸子看了聞人聽雪一眼,轉身走了。
聞人聽雪的心臟跳得厲害,等那抹天青色身影消失在綠竹中,她才捂著胸口松了口氣,看著商枝手里的梨花默然不語。
聞人聽雪是個很內斂的人,性格不像商枝這么外放,做什么事情都很收斂,就比如她心中高興極了,可是外在表現只是靦腆一笑,如果她特別悲傷,那也不會大哭大叫大喊大鬧的,頂多關上門自己默默流淚。
以至于在別人眼里,她的悲傷不是悲傷,喜悅不是喜悅,說好聽點叫冰塊臉,說難聽點叫面癱。
商枝眼神探究地看著聞人聽雪,說道:“其實我真的很好奇,你這劍法是怎么練成的?”
畢竟穿越之前,聞人聽雪可是個連蘋果皮和土豆皮都削不好的人。
如今她一把劍揮得舞舞生風,拿一個土豆放在她的劍尖上,劍光舞動,眨個眼的功夫就能削好一個土豆。
就算是轉筆,想要轉得好也得天天練,如果練劍,還要練成這樣的劍法,別提要下多少的苦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