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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長福家門緊閉,他們闖入后也空無一人。
宋忱心底“咯噔”一下,就聽見季鈺呼吸沉沉:“……他跑了?”
“應該不會……如果真是他殺了郭長福后代替了他,現在得知棺材被我們發現,逃跑是最愚蠢的行為,這等于間接承認了這件事?!彼钗跉猓瑥娖茸约豪潇o,大腦在火速運轉,“……但他這幾天一直待在家里沒出門,會是什么時候、從誰的口中得知棺材的事?他能準確的知道我們查到的棺材是哪一口嗎?”
他猛地一頓,再開口時三人異口同聲:“——他去了墳地!”
季鈺胸膛急促起伏:“他是要親自去那里核查?!?
三個人結論一經得出,就立刻快馬加鞭的往墳地奔。
深夜總有雷雨倏然而至,轟隆一聲把大半個天空劈亮了,滂沱大雨從撕裂的口子里唰唰降下。
他們沖出來找“郭長?!睍r連雨衣都來不及穿,此刻全身濕透,雨水毫無阻攔的從他們頭頂澆到腳底,劈頭蓋臉,浸得雙眼酸脹,甚至連呼吸都被無間歇的雨點遏制得困難,每一次都仿佛和著雨將稀薄的空氣吸入肺部。
墳地的狀況比早上好不到哪去,黃泥塌泄,淤積腳下,以至于他們邁出一步也困難。
“我們分頭找!”
宋忱強睜著眼看清四周,極快速的分配好任務:“陸和錦,南邊;季鈺,西邊;我去東邊!”
體溫被大雨沖刷得下褪得很快,吸了水的軍大衣壓得他行動沉重,他徑直將其脫下,輕薄的布料維持著他僅剩的溫熱。
而走在濕了的泥土上的每一步都極其容易滑倒,他們只能用忽而閃過的閃電和微弱的手機燈光識清道路,在泥濘中蹣跚。
將近二十分鐘過去,墳地依舊沒有發現任何“郭長?!钡嫩欅E。
就在他們以為最終要徒勞無功之際,宋忱再次往前一步,腳上卻如同灌了鉛一般沉重,毫無預兆的絆到某個東西,砰的一下猝然倒地。
幸而地下滿是泥巴,摔倒了也并不疼痛難捱。
陸和錦和季鈺察覺到這邊的狀況,連忙趕來。
然而宋忱第一時間不是重新站起來,反而俯身在地上,雙手在地上摸索了一會兒,而后激動道:“這里!這里有東西!”
陸和錦與季鈺的燈光先人一步探過來,替他照明白了絆倒他的事物,在沾著滿身濕泥的宋忱的身邊,居然橫陳著另一個人。
抹去他臉上的泥,那人居然是他們尋找了這么久的“郭長?!保?
宋忱顧不上其他,率先去探他的呼吸和脈搏,先前涌上心頭的那一瞬喜悅霎時消散:“他呼吸很弱,體溫偏低,得盡快救治。”
“路應該通了,我來撥120?!?
說著,陸和錦摁亮手機,又被他制止。
“這里太偏,等救護車來了他恐怕已經支撐不住了?!彼纬篮鋈幌肫?,“亭柳是不是晚上就到?我們直接坐她的車去醫院?!?
時間掐得剛剛好。謝亭柳接到他的電話時剛好到達禮佛村,一行人馬不停蹄,帶著奄奄一息的“郭長福”轉至醫院。
直到他被一群醫護人員推進急救室,宋忱懸著的心終于放下了些許。不過之前神經繃得太緊,以至于如今稍一松懈,全身的疲憊和痛感就接踵而來。
看到一旁的護士用擔憂的目光望了他許久,捧著醫藥箱欲言又止,他才后知后覺的低頭看了看自己。發現除去渾身濕透、沾有濕泥,他裸露出來的胳膊和脖子上都在往外滲血。乍一看,像是剛剛經歷了殊死搏斗。
“先生……我幫你處理一下傷口吧。”那護士最終還是大著膽子靠近,問得小心翼翼。
“不用了,謝謝?!彼嗣约旱膫?,其實滲出的血差不多就要凝結了,只是一直被雨水沖著才沒立即止住,“我自己洗一下就好了。”
護士見他堅決,又見三個人實在狼狽,說:“那……那我先帶你們去病房,里面有淋浴間,你們可以換洗一下衣服。”
謝亭柳出聲:“放心,你們去洗,我在這里守著?!?
見狀,三個人點點頭,跟著護士離開了。
聞訊趕來的韓奕他們很快也趕到了,和謝亭柳一同守在急救室外。刑偵隊還在上班期間,都穿著編制警服,同時也給宋忱他們帶了干凈衣裳。路過的病人見狀紛紛投來注視。
“哎呦,是在拍電視劇嗎,怎么這么多警察?”
“沒有,我剛看到了,他們推了個人去急救,應該是發生什么事了……”
“好了好了,都回各自病房里去,不要聚在這里!”醫生及時疏散群眾,連同護士一起把圍觀的病人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