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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調出香如此不同,是因為他似乎天色就能抓住那最恰當的時機。
而香水工廠里只會機械地投入原料,并不會因為原料的差異,而有所調整,這只有調香宗師才可以做到,孟渟的天賦讓他比其他調香師做得更好。
李詩詩等人都和孟渟一樣戴著口罩,甚至還站得有些遠,可是在成品完成的那一刻,他們還是陶醉在這芬芳里了。
不同,真的不同,不用孟渟再告訴他們,他們就知道這就是孟渟一直要調制的那種香味。
“成功了。”孟渟輕輕晃動試管里的香水,他的臉上也溢出了些許微笑,他的高興相當純粹,他并非高興這支香水背后的商業價值,他只是很高興在晏睢生日前,他成功做到了。
“不知道他會不會喜歡……”
高興之余,孟渟也產生了些許的憂慮,晏睢的感覺在他看來,比任何事情都要重要,重要到他都有些懷疑自己的天賦了。
“喜歡呀,怎么可能不喜歡!太喜歡了!”
發出這樣感嘆的并不是兩個女助手李詩詩或者葉子蘭,而是一直以來相對沉默寡言的男助理程光。
之前葉子蘭問孟渟的時候,他也聽到了。
“師傅,你想要在這么短時間內研究出這款香水,是有什么特別用處嗎?”
程光記得孟渟回答是,“送人當生日禮物。”
相當簡單的回答,可當時程光還沒多少感覺,現在卻感覺到一種控制不住的嫉妒,嫉妒孟渟送禮物的那個人。
并不是他孟渟有什么想法了,而是這款香水真的能稱得上完美了,他敢保證任何一個調香宗師嘔心瀝血十年,幾十年都未必會有這樣的作品。
這樣的禮物實在太珍貴,太稀罕了。
他能明白這款香水的價值,孟渟送的那個人能明白嗎?程光不由得產生了這樣的焦慮。
孟渟并沒有理會程光的話,他緩緩坐下,然后輕輕晃動起試管,程光幾人或許還想表達些什么,可看孟渟這樣的神色他們都沒再開口。
孟渟大概思考了十多分鐘后,他起身自己去將香水裝瓶子里,他又到旁邊的資料室里給晏明亞打了電話。
兩個人聊了有半個小時,孟渟才滿意將電話放下,他想香水放到保險柜里,然后才坐在資料室的一個辦公桌旁,開始記錄完整的實驗數據,以及最后成果的香水配方。
等他全部整理好再抬頭,卻發現晏睢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來了。
他并沒有打擾孟渟,而是坐在廊道旁的沙發上,也沒看調香室,而是偏頭看著孟渟這個方向。兩個人的目光碰上,都忍不住笑了笑。
孟渟將辦公桌上的東西整理一下,就想出去找晏睢,可整理到一半,他突然發現自己似乎忘記把衣服換了,口罩還有一邊別在耳朵上,他聞了聞自己的手,很明顯的味道。
晏睢沒少來看他調香,這一看哪兒還不知道他來做什么了呢。
在孟渟越收拾越心虛的時候,晏睢已經起身推門進來了。
孟渟抬眸掃了晏睢一眼,他兩步上前牢牢抱住晏睢的腰,他自首了,“對不起,我和你撒謊了。”
晏睢回擁住孟渟稍稍往后退了小半步,他臉上露出些不易覺察的微笑,聲音里卻沒什么變化。
“撒什么謊了?”
“我剛剛動手調香了,我說謊了。”
孟渟又心虛又內疚,他更加用力地抱住晏睢,就怕他生氣撇下他跑了似的。
“對不起,晏睢……”孟渟并不打算多辯解,他就算是事出有因,他和晏睢撒謊了也是事實。
晏睢本來還想逗逗孟渟,卻發現他根本不忍心看孟渟陷入任何負面的情緒里,他抬手揉揉孟渟的后頸,“你和說要來實驗室,我就知道你要調香了。”孟渟說的謊根本就沒騙到他。
“嗯,那我還是不對,”晏睢輕易放過他了,孟渟自己倒還計較上了,他抬起臉,蹭蹭晏睢,很是認真地道,“不會有下次了,我一點兒也不喜歡和你說謊。”
大抵孟渟的話對晏睢來說就有這樣的魔力,只這一句,他見過蕭家兄弟之后,心中所有的憂慮就都不見了。但憂慮淡去,起來是其他更加洶涌的情緒。
“嗯,”晏睢輕輕應了,隨即他拉開孟渟些許。
孟渟疑惑地看著晏睢,但還不及眨眼,晏睢就低下頭來,將孟渟的唇吻住了。
晏睢的吻有些突然,還有些莫名的急切,但更多的是孟渟更夠體會的情意,晏睢喜歡他,晏睢愛他,所以晏睢吻他。
孟渟確定了這點兒,隨即瞇起了眼睛,相當熱烈地回應起了晏睢的吻。
他們一步步后退,直到被門擋住,無路可退,晏睢一直護著孟渟的后腦勺,并沒有讓他撞到,但同時他失控的理智也因為那點聲音,才稍稍回籠了些。
他的唇從孟渟的唇瓣滑開,往下而去,輕柔又細碎地落滿了他的脖頸。
孟渟的下頜揚起,咬住唇,這才沒讓自己發出什么奇怪的聲音來,而他摟著晏睢腰側的手始終都未放開,他清楚地知道他們現在的環境不大對,可他還是不舍得拒絕晏睢。
晏睢一定是太喜歡他了,所以才會如此。孟渟繼續忍耐的同時,這樣想著。
可他的放縱和包容,未必不是促成晏睢持續失控的關鍵。
晏睢放開孟渟些許,終于放過了孟渟過于敏感的脖子,他貼著孟渟的臉頰,用很是鄭重的語氣道,“我不會讓你離開我的。”即便是孟渟真正的家人,他也不會讓孟渟離開他。
如果只是普通的家庭,晏睢不會有這樣的焦慮,可那邊是蕭家,他不得不多想一些,不得不做好最周全的準備。孟渟他輸不起,他也永遠不會成為他放到談判桌上的籌碼。
孟渟并不知道晏睢心中的焦慮,他聞言幾乎沒有任何猶豫就應話了。
“這是當然的,你怎么能讓我離開的,就是你讓,我也不走。”
孟渟想著覺得自己這話還有漏洞,他撲上來輕輕咬了咬晏睢的唇,再補充道。
“就是走,我也要帶上你一起。”
孟渟從未貪戀過晏家的任何東西,我至始至終貪戀的都只是晏睢本人,但這也夠貪心的了,晏睢或許值得更好的人,可現在卻被他賴上了,賴定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