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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夏國的年輕人里喜歡泡茶的也不是沒有,但在貴圈里明顯是比較少的。
晏睢親自動手泡茶,動作行云流水,他不理會蕭子昂和蕭子默也不會給他們一種被怠慢的感覺,甚至看著他的動作,心情也會跟著安定下來。
“喝茶,”晏睢將兩杯茶水放到蕭子昂和蕭子默身前,他又給自己倒了一杯,隨后輕呷一口。
他再揚手,在茶室內服務的人微微點頭離開,室內便只剩了他們三人。
“孟渟的傷怎么樣了?是不是還很嚴重?”
蕭子默只聞了聞茶香就放下,開了口,比起蕭子昂和晏睢關心的那些,蕭子默更加在意孟渟的身體,其實他想告訴晏睢,如果海城這邊治不來,他們可以帶孟渟回北城去,他們絕對會給孟渟最好的醫療條件。
晏睢掃了蕭子默一眼,他將茶杯放下,卻沒有回答蕭子默的問題,他看向蕭子昂,也不打算說太多的場面話,“十七年的事情你們查清楚了嗎?”
蕭子昂聞言斟酌了一番話語,才回答了他的問題,“正在查,無論牽涉到什么人,父親和我都不會放過他。”很大可能是他們自家出了內鬼,而這個內鬼到現在還沒有原形畢露。
這一點不僅晏睢在意,他們自己也在意。
“孟渟……他應該叫蕭子諾,他是蕭家的孩子,是我和子默的弟弟,如果可以我們想見見他。”
資料歸資料,推論歸推論,見過人之后,該要的檢查也還是不可避免,混淆血脈在各個家族里都是大忌,雖然猜到這么說可能會讓晏睢不滿,但他還是得要說。
晏睢眼睛瞇了瞇,接了蕭子昂的話,“做檢查可以,但得在海城這邊做。你和他不行,得蕭家主親自過來。”晏睢自然聽出了蕭子昂“見見”外的意思,根本不用他多說。
晏睢又補充了一句,“你們如果信不過海城的醫生醫院,你們可以自己帶醫生和設備過來,但孟渟絕對不可能和你們走。”
晏睢并沒有刻意去加重自己的語氣,可在他的眸光之下,蕭子昂和蕭子默都感覺到了些微很讓他們不適應的壓力,可以說,他們在北城從未感受到這種來自同輩之人這般碾壓式的氣場。
“我和子默都相信孟渟是我們的弟弟,檢查是要做,不過這只是走個過場,他是蕭家的孩子,必須認祖歸宗……”
檢查可以在海城,這點兒蕭子昂就能做主,他們父親明后天就會過來,可晏睢最后話里的意思,絕對不止是檢查不讓他們帶孟渟回北城,就是真確定孟渟是他們弟弟,他也不會允許孟渟跟著他們回北城的。
“什么叫必須?”晏睢輕輕疑惑了一句,他眉頭微微皺起,在世家豪門這樣的環境長大,他應該很能理解適應蕭子昂的話才對,可被用到孟渟身上,他還是有些不高興了。
“孟渟如果愿意,我不會阻止,但如果他不愿意,誰也不能勉強他。”
這里面也包括晏睢他自己,他能到這里來見蕭子昂和蕭子默并非是他真的樂意讓蕭家人接觸孟渟,而是他不希望孟渟此生留有遺憾。
他希望孟渟能拿回他該擁有的,他一直都認為孟渟值得最好的。
當然,他是這般想,也是這般說了,但就算蕭家和蕭家人的作為能讓他滿意,他所能做到的極限,也只是不阻止他們接觸孟渟罷了,讓他們帶走孟渟,這絕無可能。
“你說的對,誰也不能勉強諾諾。”
蕭子默斜了蕭子昂一眼,也有些不滿意他的說法,他談判桌上對付外人的那些說辭,怎么能用到他們諾諾身上,他們在孟渟的人生里缺席了那么多年,根本沒有資格勉強他任何事情,即使孟渟不認他們。
“那他身體到底怎樣了?”蕭子默緊接著又問了一句晏睢,電梯里的那個視頻把他嚇壞了,他現在最關心的就是孟渟恢復情況。
晏睢看了一眼蕭子默,感覺上倒是比蕭子昂要順眼一些,他微微頷首,“好得差不多,還需要再休養幾日。”
蕭子默聞言著急地搓了搓手,他更加懇求地看著晏睢,“我能去看看他嗎?如果你介意,我不會多說,就是看看。”確定一下孟渟的身體到底有沒有好。
蕭子昂也看了過來,他思量了一下也沒有開口再說其他,顯然他的那一套在晏睢面前還不如蕭子默的直接有用,片刻之后,晏睢終于點了點頭。
但晏睢也沒這么就把人帶回家去,只允許他們下午或者明天再過來。
談話到這里差不多就結束了,晏睢對他們點點,打算先離開。
但還未起身,他口袋里的手機震了震,本來也打算起來的蕭子默和蕭子昂看了過來,隱約帶一點兒期待,不過還真被他們給期待對了。
晏睢出門是告訴過孟渟的,他帶著大黃和毛球玩了會兒,也覺得無聊了,回到房間,思考了一會兒,就給晏睢打來了這個電話。
“我讓肖伯派人送我去實驗室可以嗎?”孟渟說著話,毛球還給他應聲,他低頭摸了摸毛球的腦袋才繼續道,“我就是過去看看,順便回答詩詩他們幾個問題。”
孟渟第一次對著晏睢說謊,臉頰已經略有不適地紅了,但隔著手機,晏睢也發現不了。
晏睢抬手看看手表,“你要去多久?”
“兩三個小時吧,”孟渟松下口氣,用更加認真的語氣道,“我保證,我會乖乖的,不會亂來,不會讓自己受傷,保證保證。”
晏睢都能想象電話那邊孟渟認真舉手保證的模樣了,他眼中溢出些許笑意,再略略思考,他才應了話,“三個小時后,我來接你回家。”
“嗯,”孟渟應話的聲音里充滿了喜悅,第一次撒謊成功,他愧疚之余還多了些莫名的成就感,“晏睢,你真好。”
“嗯,”晏睢應了,然后又叮囑了孟渟好幾句,他才將電話掛了,那一邊蕭子昂和蕭子默牙隱約都覺得有些疼了,毫無疑問,能讓語氣神態變化這么大的,肯定是孟渟了。
而晏睢和孟渟的感情看起來比傳聞和資料里能感覺出來的還要好得多……他們羨慕嫉妒地看著晏睢,更加迫切早點見到孟渟了。
那一邊孟渟甜蜜蜜地將電話掛了,他自己換了衣服,然后抱著毛球下樓去,將毛球和大黃托付給何樾,他就坐上肖伯安排好的車,到實驗室來了。
其實他一定要過來,是因為昨天李詩詩告訴他,他們從國外進回了來的那批原料到了,或許里面就有孟渟一直在尋找的最后一味輔助材料。
眼看著晏睢的生日就要到了,他因為受傷在家里養了這么多天,絕不能再耽擱下去了。
晏睢離開后,有空思慮的孟渟在家里自然也待不住了。
但如果他告訴晏睢,他是要調香,肯定不被允許,向來誠實的孟渟就撒謊了,也是他一直以來都太誠實了,偶爾撒謊一次,晏睢居然也沒有察覺。
當然,這只是孟渟的主觀感覺。
他克制著略有激動的心情,來到了實驗室里,換上白袍子,洗干凈手,戴上口罩之后,他就進入調香室來。
“就是這三個,不知道符不符合您的要求。”李詩詩說完就退到一邊。
孟渟走上前來,一一仔細聞了聞,最后他還是打算動手試試再說。
關于這款香水,孟渟兩輩子一起付出了很多的時間和精力,但始終都覺得不夠完美,現在他也不確定能不能成功,但總要試試的。
他開始調香之后,就習慣心無旁騖了,從無色到淡紅,淡黃,深紫……最后變成了如瓊漿一般的粉紫色,他的動作比起往日調香的時候,慢了些許,但依舊保持著一種李詩詩等人始終琢磨不透的特殊節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