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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都是獨自走出了人生最黑暗的時光,然后才遇到彼此,所以他心疼孟渟,孟渟也心疼他。
“您怎么會覺得我能讓他回來?”晏睢眸中的諷刺不再掩飾,他聲音又低了低,“如果是我,我也不會想回。”
何老太太覺得當年她不作為,是為了不對不起誰,可她的不作為就是她對何婉的放縱,“您當年就該拉著何婉去打胎,而不是讓她生下我。”
晏睢說何婉名字的時候,和他稱她為母親時一樣的語氣,略有覺得不對,就也能察覺他的冷清,對他生母完完全全的冷清。
他現在是在嘲諷他外婆當年的決定,覺得她該帶他母親去打胎,從出生,他就也否定了自己的存在。
“我活著,就是你們背叛何樾的證明,所以他不會回來何家的。”
她是他母親有什么用,這里曾經是他的家,又有什么用,背叛就是背叛,錯誤就是錯誤,一切都發生了,“錯誤”也都長大成人成家了,現在想要彌補未免太遲了。
晏睢這般犀利,又這般絕情,這顯然也在何老太太的意料之外,她怔怔看著,似乎想要從晏睢臉上眸中看出些什么。
可是沒有,她什么也看不出來。
晏睢的性情不像何婉,不像晏禹,甚至也大像她曾經的兩位故友……可分析出他像誰也沒用,這就是她現在要面對的晏睢,冷靜理智得近乎無情。
“您不找何楨……呵,看來您也不算太糊涂,”晏睢的話到這里就沒多說,晏家教育不好兒女,何家也一樣,何樾他們沒教育過,何楨和何婉明顯都是個失敗品。
何老太太的臉上哀求漸漸淡去,原本激動得幾乎要暈過去的癥狀也消失了去,她眸光看過來,隱含幾絲晦暗。
“您得好好活著,活著您才能知道……最后的結局是什么?”
晏睢說著就牽著孟渟起來,他對著何老太太微微頷首,就攬過孟渟的腰,出了這個茶廳,更沒往何家的客廳去,他們出了鐵門,直接上了自家的車,而后離去。
“晏睢,剛才的房間里還有人,我聞到了煙味兒。”
雖然有茶香遮掩,可孟渟還是聞到了他不大喜歡的煙味兒。
“那應該是外公,”晏睢的眸中依舊沒什么意外,他眸中的思索之色淡去,側過身將孟渟攬到懷里抱住,孟渟維護他的心意,讓覺得心里很暖,即便在他不甚喜歡的地方,他也覺得暖。
孟渟也不知道能說什么,他回抱住晏睢,輕撫起了他的脊背。
“外婆知道的,外公卻未必知道,”晏睢最后那句話算是給她的警告,他不是何婉手中的籌碼,就也不可能是她的。
他不找晏禹,自然也不會去找何樾,何家早就失去這個兒子了,晏家真正希望他們回來的人,也都不在了,晏睢看來,只要確定他們都活著,還活得不錯那就可以了。
“腿傷……”
晏禹健全,那么有腿傷的就是何樾了,晏禹頻繁出現在f國,估計和這有關。
回到晏宅天色已經完全黑了,晏睢和孟渟吃過飯,散過步,還是照舊到書房來,晏睢看他的文件,孟渟寫他的卷子,不過今晚孟渟明顯有些心不在焉。
他寫一會兒卷子就要看看晏睢,好不容易寫完了,他就拿出糖炒栗子開始剝,剝了大概有二十來粒,他就送到晏睢這邊來了。
“你吃。”
晏睢看著桌子盤子上剝得分外干凈的栗子,又看看孟渟因為剝栗子而變得黏膩的指頭。
孟渟以為晏睢看他手是想他喂,立刻夾了一粒送到他的嘴邊,在孟渟覺得,心情不好的時候,吃好吃的就會變好,他不確定晏睢會不會如此,可他希望他的心情能好。
晏睢低頭咬住,吃完一粒,孟渟立刻又喂了上來,直到他把剝出來的全吃了,孟渟才滿意地點頭。
孟渟回身似乎還想去剝,讓晏睢攬住了腰。
“我們今天早點休息,栗子明天再吃。”
“好,”孟渟應了好,心中卻還是嘆氣,他的晏睢吃了栗子,心情還是沒好,都被影響到想睡覺治愈了,他想著又補充了一句,“我陪著你。”
晏睢挺喜歡孟渟這股認真勁兒,特別是他將它用在他身上的時候。
回到房里,晏睢直接帶著孟渟往浴室去,孟渟瞅瞅自己的手,也覺得必須要先去浴室。
“你好厲害,剝栗子都不沾指甲,我就不行。”孟渟看著自己看起來臟兮兮的指甲,神色又是贊嘆,又是羞愧,不過,他還是很高興能自己動手給晏睢剝栗子吃。
晏睢抽過毛巾,將孟渟的手擦干,又上前一步,將人抱住,“沒關系,你剝的栗子比我剝的甜。”
孟渟看著晏睢,神色疑惑了兩分,他好像沒有特意去挑聞起來特別香的,因為那些聞起來不是特別香的,也有吃起來更甜更糯的。
晏睢的手按住孟渟的后頸,吻了上去,又護著他的后腦勺,將人按在浴室的墻壁上接著吻。
孟渟稍稍一愣,就也回應起了晏睢的吻,他現在已經不會稍稍一吻,就調整不過呼吸來,氣喘吁吁的了,他大概是被練習出來了。
兩個人越吻越深,身上的衣服就也越少。
浴室的燈光很亮,足夠晏睢將眼前人看得一清二楚,微卷的頭發,如畫的眉目,臉頰多出的嫣紅,還有被他吻出紅潤又帶著些水光的唇。
不僅僅是臉好看,孟渟晨跑不斷,近來又在學游泳和擊劍,四肢修長,肌肉勻稱,人本來就白,這些日子營養又更得上,觸手如溫玉,他的孟渟還在成長,而且只會越來越好看。
“你累了嗎?要不……我來?”
孟渟長長的眼簾掀起,黑褐色的眸子綻放出如寶石般的光彩,晏睢的心忽然又漏了一拍,他欺身向前,聲音因為忍耐又多了幾許嘶啞,他湊在孟渟耳邊低語,如弦樂撥亂了聽著人的心湖。
“我會不會累,你真的不知道嘛?”
孟渟的心跳因為晏睢的聲音,也因為他的欺近加快了,本來就不甚清楚的腦袋就也跟著混亂了幾分。
而晏睢也沒那個時間等他理清楚,他親吻著孟渟的耳垂,將人攬到淋浴噴頭下,水聲漸起,還伴隨有孟渟的低喚,晏睢的輕喘,以及不能掩藏的肉體碰撞的聲音。
快一個月的時間,孟渟的身體漸漸適應了晏睢,身體的契合,心靈的貼近,大抵最和諧的夫妻生活也就是如此了。
蓬頭的水不算大,卻也淋得孟渟睜不開眼睛,他一手抵著墻壁,一手握住晏睢攬在他小腹上的手,他身上多出些淡紅,卻也隨之變得更加敏感。
無論是淋落的水,還是晏睢落在他背上的吻他都感受得清晰無比,更不用說某個更加敏感的地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