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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人辱罵又如何?只要能與容君在一起,即便留書青史,受千萬人唾棄,他亦無怨無悔。
——
直至巳時,謝令儀才幽幽轉醒,見聞應祈眼睛睜著,便窩在他懷里,迷迷糊糊悶聲問他,“什么時辰了?”
聞應祈感受到她的依賴,一顆心像泡了水,滿腔柔情蜜意都要溢出來,神色愈發溫和,下頜抵著她的頭頂發絲輕蹭,低聲道:“不著急,才剛剛巳時呢,要不要再睡會兒?”
巳時,巳時!那豈不是已經日常三竿了!
謝令儀聽完一激靈,立馬就要不管不顧地起身穿衣。
完了!她還沒給公婆敬茶!
只是,她才剛一動彈,感覺上來,渾身便是馬車碾過似的酸疼。
‘嘶’的一聲,周身無力,又躺下了。
“好了,急什么?”聞應祈見她莽撞起來,重新把被角給她掖好,不贊成道:“傷口不想好了?”
謝令儀聞言,耳根不自覺發燙。昨夜實在太過冒失,不知進退,不甚磨破了皮,自己看不到,聞應祈......是有給她抹過好幾次消腫的藥膏來著。
“可......可這也太不像話了,我還沒給……”謝令儀腦袋悶在被子里,剛想說還沒給公婆敬茶,可轉眼又記起,聞應祈府里只有他一人,遂極快改口道:“我還沒見過府中眾人,新婚第一日就賴床,他們定會笑話我沒規矩。”
“怕什么?”聞應祈把她腦袋從被
子里撥出來,理直氣壯道:“你就是這府里唯一的主子,你的規矩就是他們的規矩,誰敢笑話你,就立刻打發了出去。”
“......哦。”謝令儀聽著這話,怪別扭的,眼睛飄來飄去,就是不看他,“什么唯一的主子,難道你不是人?”
“嗯,不是。”聞應祈見狀,啞然失笑,順手掰正她的臉,揶揄道:“我不是主子,是娘子的仆人,娘子昨夜被應奴伺候的可還滿意?”
謝令儀:“......”
呸!都當官了,嘴里還沒個正經的!
她打掉他的手,身子翻過去,不愿理他。
“娘子,娘子?怎么不搭理我?應奴錯了,下次再也不敢了,求娘子繞過應奴這一回吧。”
“娘子不回應,是不是就默認原諒應奴了?”
“娘子,娘子?”
謝令儀:“......”
她捂住耳朵,聞應祈簡直煩死了!絮絮叨叨,比成婚之前還要煩!
她不想再聽,便虎著臉道:“你不用去上朝嗎?現在都已經巳時了。”
謝承可是每日寅正就起來了,到寅末,馬蹄已出了謝府。哪像他,日高三丈,還賴在床榻上。
“不用呀,我是奸臣呀。”聞應祈一副理所當然的語氣,“容君有見過奸臣還按時上早朝的么?”
嗯,謝令儀聽完,深呼口氣,腦仁都在疼。
他不起來,她起!
念頭剛落,她便掀開錦被起身,誰知昨夜被折騰得狠了,身子尚未緩過來,才稍稍動彈,手臂便猛地打顫,整個人險些翻倒下去。
她登時手肘一撐,勉強穩住身形。
只是,如此一來,她纖細白皙、薄如蟬翼的脊背,便在聞應祈眼前暴露無遺。
聞應祈視線被那突出脊線牢牢攫住。光滑溫潤、宛若上好的羊脂白玉,唯獨有層層疊疊,繚亂指印橫亙。如清冷月夜下,被風雪摧折的梅枝,殘艷而惑人。
而那些梅枝,是他昨夜親手所留。
聞應祈眸色漸深,喉結滾動,忍了又忍,終是伸手輕覆上去,指腹沿著那些印記來回摩挲,嗓音低啞,“疼嗎?”
謝令儀身體一僵,眉目間倏地染上薄怒。
馬后炮,現在知道心疼了?那昨夜自己哭著求著,怎么就不曉得輕一點?
曲知意果真說得不錯,男人這張嘴,信了就有鬼。
“不疼!”謝令儀強忍住扇他的欲望,低頭快速穿衣。
身后人又不依不饒纏上來,手臂摟緊她,下巴靠在她后頸上,賴皮道:“那我抱容君下去。”
“不要!”謝令儀用力拍掉他指尖,躲瘟神似的躲著他,腰部往旁邊一扭,生怕他再次追上來。
“好吧。”聞應祈面帶惋惜,卻也沒再堅持,只手肘撐著,看她動作。
謝令儀見狀,趕緊三下五除二,套好外袍,腳尖剛點地,便是數股溫流蜿蜒。
“......”<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