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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先別管我是誰,今日你欺負了人家,就該賠禮道歉!”
緋衣少年揮舞著拳頭,義憤填膺,把程惜雯護在身后。
可惜他實在太過矮小,即使努力墊了腳,程惜雯還是在他身后,露出了半個頭。
曲知意看到這頭爭執,甩著鞭子跑過來,鈴鐺聲噼里啪啦響了一路。她看到對面人,先是一驚,隨后迅速在謝令儀耳邊低聲解釋。
謝令儀聽完,不動聲色看了少年一眼,原來這看著還沒她高的小東西,竟是七皇子元賀,自幼養在深宮,不現人前。
不過,既然對方有意不暴露身份,謝令儀也不會傻到戳穿。
“這位......”謝令儀聲音停頓了下,眼神掃了他一眼,“小公子,這錦囊本就是臣女先看到的,理應歸屬臣女,談何道歉?”
“若說道歉。”她歪著頭,饒有興致地看著躲在后面的程惜雯。
“不如您問問您身后的這位小姐,是如何一步步緊逼,歪曲事實,倒打一耙,讓臣女騎虎難下,把臣女架在火架子上烤的?”
程惜雯被她這段連珠炮似的話說的面紅耳赤,偏偏又沒法反駁。她萬分沒想到,謝令儀竟會如此不留情面。
這分明與她聽到的傳言不一樣!
在她眼里,世家子弟都極重顏面,即使撕破了臉,也要維持表面的尊容。至于‘秋后算賬’,那也要他進的了御史府。
是以她的招數一向無往不利,哪知今日謝令儀完全掀翻了她的套路,她一下便慌了神。
周圍人見她咬著唇不敢辯駁,一副被說中的樣子,也摸著下巴,琢磨出來了。
霎時,風向又變了。這下,如芒在背的人變成她了。
這回子,連先前信誓旦旦幫她的元賀都有些猶豫了。
他轉身仰頭,不敢置信問程惜雯。
“姐姐,方才謝小姐說的可是真的?”
“不……小女……小女……”
她眼神慌亂,臉色蒼白不敢看人,頭搖的跟撥浪鼓一樣,嘴里泣涕漣漣,話不成句。
元賀看到這,哪還有不明白的,頓覺真心錯付,快速與程惜雯拉開距離,恨不得離她八丈遠。
這下程惜雯倒真是孤立無援了,她雙目含淚,看著周遭對她指指點點的一圈人,羞憤欲死。
突然,視線里朦朧出現了一個絳青身影,她像是見到了救命稻草般,顧不得擦眼淚,使勁朝那人奔過去。
張歧安本就在尋人,見這邊水泄不通,圍了一圈,還以為出了什么事。走過來的路上,就看到自己表妹哭著飛奔過來,等她抽抽搭搭解釋完,才明白發生了什么。
抬眼一看,處于人群中央的苦主就這么抱臂,直勾勾盯著他,臉上不帶一絲情緒。
張歧安莫名心中一顫,連呼吸都放輕了幾分。他視線下移,垂眸看她飛揚的裙角。
兩人氛圍實在奇怪,周圍人不明所以,卻自發為他讓出了一條路。
張歧安閉眼,深吸一口氣,步履艱難,朝著他眼里的人走去。
一步、兩步、三步……十步。
他硬生生逼自己停住。
“張大人。”謝令儀見狀,眼神一暗,率先開口,任誰都能聽出她語氣里的冰冷。
“你這表妹可跟你說清楚了?”她甩著錦囊上的瓔珞,漫不經心問著。
“你是不是也覺得,這個錦囊該給她?”
第10章
手撕綠茶前夫哥快要咳死了
“我......”
平日里一向雷厲風行,決斷如流的刑部主事張大人,此時卻覺得喉嚨里像是塞了一團濕漉漉的棉花。
那團棉花在他嗓子眼滯脹,窒息,致痛。攪的他心口潮濕,連呼吸都困難。他張了張嘴,卻發不出半個字來。
周遭一片寂靜,眾人都在眼巴巴等著他開口斷案。謝令儀站在場中,目光如霜,一點一點浸濕他的脊背。
良久,他聽到自己干澀的聲音。
“請問......謝小姐在拾起這個錦囊的時候,可有第三人在場,能夠證明是你先看到的錦囊?”
謝令儀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隨即冷聲回答,“并無。”
她身旁的曲知意聞言,登時急了,幾乎要立即跳出來為她作證。可腳下剛邁出一步,她忽然停住,腦海里浮現出當時的情景。
好像……好像那個時候,她正在瞎分析什么太子側妃?確實沒有親眼看見容君是怎么撿到錦囊的。
她氣得掐了自己手臂一下,一時之間竟躊躇起來。
而張歧安在聽到謝令儀的回答后,心口一沉,又換了種問法。
“那謝小姐可知道,這錦囊里的花謎是什么?”
“不知。”<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