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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若言而有信,我何需三番五次地提醒。”衛辭不以為恥,低語道,“我家吟吟說起話來一貫嘴硬,但做起旁的事,卻分外柔軟,著實令人想念得緊。”
宋吟幾乎要被他懾人的眼眸勾得點頭應允,幸而遠處傳來一陣吆喝,她回過神,興沖沖地牽著衛辭往前走,一邊解釋:“隋揚的糖葫蘆里放了林禽與仙果,又甜又脆。”
衛辭仗著雙腿修長,不緊不慢地跟著,眼神順勢掠過兩道商鋪,待她買好糖淋仙果,指向陸家所開的金飾鋪。
“怎么了?”宋吟眨眼。
“肥水不流外人田,去你姐夫鋪子里買。”
她微一揚唇:“姐夫?這二字你如今倒是喊得順暢。我可告訴你,去了慕家,你還不能以“夫君”自處。且不說名不正言不順,扯謊總是不對的,真要問起來,便含糊應過去。”
“……”
衛辭心虛地摸了摸鼻頭,決意暫且先不告訴她,自己來時已將二人稱作了結發夫妻。
第67章 認親
宋吟上街瞧了幾間鬧市區的鋪子,順道買回來厚厚一沓,俱是隋揚城近一月銷路最好的書冊。
夜里回了客棧,衛辭將人攬入懷中,下巴抵在她的肩頭,面貼著面,長指隨著她的施令翻動書頁,配合不可謂不默契。
只是,兩人皆未料想話本與正正經經的詩篇之間,竟夾了幾張羞人的春宮秘圖。
宋吟“啪”地合上書冊,試圖掩耳盜鈴,卻遭衛辭輕易搶去。
他一本正經地掃過三十六式,如同求知若渴的學子,將細節與注釋悉數記下。再開口,嗓音帶了撩人的啞意,貼著她發燙的耳廓低聲道:“唔,蹲坐式,你我不曾試過。”
話音落下,卻有什么起來。
衛辭身量高挑,往日里著了衣袍,瞧著精瘦挺拔,唯有宋吟知道,他內里俱是結實的腱子肉。就連指節也比尋常男兒修長,一截截上乘白玉似的。
某些不為人道的物件更是不能落了下風,雖未用尺子丈量,她卻門清,睡時已然可觀,醒后如兵器鋪新打的烙紅劍柄。
可是隔日約了去慕宅拜訪,宋吟著實體力不支,軟聲商量:“且讓我歇兩日。”
他卻一瞬不眨地盯著嫣紅的唇瓣,說話間,一張一合,貝齒小巧又齊整。偶爾也露出粉嫩舌尖,靈巧柔軟,內壁還帶有天然的水潤……
宋吟驚呼著去捂他的眼,嗔怪道:“你亂看什么。”
衛辭恬不知恥地撈過她的手,細細嘬著蔥白指尖,目光幽深而炙熱,仿佛要將她燃燒殆盡。
好在衛辭無意強迫,略帶惋惜地收起圖冊,認真道:“待安定下來,一日一式,慢慢地做。”
他如此“通情達理”,反倒令宋吟心生歉意,小聲辯解:“并非不情愿,只是……你每回都弄許久,酸得很。”
甜絲絲的語調令衛辭不得不深深吸一口氣,穩住神情。他保持著摟抱的姿勢,騰出右手朝下摸索,說道:“今日我自己來。”
“哦……”
宋吟掙扎著要起身,卻被死死按住。
衛辭印上她的唇,力度是罕見的輕柔,蠱惑著她:“別走。”
于是宋吟半推半就地垂眸,親眼見識如何催熟花苞。原來即便根莖離了泥土,若是盛水養著,非但不會枯萎,反而會快速綻開,濃郁白露滋潤過葉片,散發出特別的氣息。
他鼓勵地親親宋吟的臉頰,將人抱回里間,語調染上慵懶:“明日不必起早,你可以多睡一會兒。”
“嗯……”她無法直視衛辭手心的津液,別開眼,“快些回來,我等你。”
宋吟畢竟不是真正的慕雪音,對于認親,好奇多過激動。且慕家乃隋揚城首富,亦不限制女眷從商,若有機會,她極愿意跟著學上一學。
備完禮,衛辭差人知會了陸二郎,由對方操持一切事宜。免得過于突然,慕家人心緒起伏太大,反倒傷了身子。
到了這日,待用過早膳,陸二郎示意妻子留住岳丈,三人踱步去了奇石之后。汩汩活水發出悅耳聲響,恰能掩蓋談話音。
“有什么不能說與你母親的?”慕老爺嘴上納悶兒,卻還是默契地壓低嗓音,看向長女,“可是茶坊出了事。”
慕雪柔亦未提前得知,卻能猜出個大概,一時紅了眼眶,催促丈夫:“你快說呀。”
陸二郎無意賣關子,直言道:“昨日,雪音與她的未婚夫婿已經到了隋揚,晌午便會來府里。”
慕老爺點頭:“那便叫兩個廚子回來,做些年輕人愛喝的冰酪,再備幾份特供的糕點。”
“爹——。”
慕雪柔瞪圓了眼睛,“您都不驚訝?”
長女慕雪柔生性活潑,自打接管了幾間鋪子,知己遍地。加之慕宅內里別有洞天,珍寶與景觀自成隋揚城一大特色,是以一年到頭,少不得領三五好友回府里游玩。
“驚訝什么。”慕老爺云淡風輕地揮了揮衣袖,“每年都來,又不是生客。”
頓了頓,慕老爺臉色驟變,反問:“等等,你說晌午誰要過來?”
陸二郎眼疾手快地攙住岳丈,目露喜色,道:“是您的小女兒,雪音。”
“這、這怎么可能。”
慕長生祖祖輩輩從商,見慣了風風雨雨,便是大難當頭也能維持一貫的儒雅隨和。此刻卻潸然淚下,全然失了風度,僵硬地看向長女,求證:“此話當真?”
“千真萬確。”慕雪柔哽咽道,“我與妹妹在茶樓打過照面,當時見她面善,還攀談過幾句。”
至于衛辭,她不知底細,也不便在父親面前追問“夫婿”為何變成了“未婚夫婿”,于是刻意略去,只等稍后碰面了細談。
陸二郎又道:“鶴安無意中得知,吵著要來,一會兒我與他去府門口候著,父親且尋個時機告訴母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