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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果斷收回步子,待走出一丈遠,又頓住。
他滿面疑惑地撫上胸口,竟不知自己幾時生出了惻隱之心。
重又踏入院中,見宋吟已用絲帕擦凈小臉,望著桌上一沓白紙笑得眉眼彎彎。
衛辭如釋重負,遂大步走了進去,狀似隨意地問:“這是何物?!?
殊不知,他如今在宋吟眼里,無異于送財童子。
她連忙起身,殷勤地纏上衛辭的手臂,邀人入座,口中還關切道:“公子怎么來了?”
衛辭避而不答,朝門外的守夜丫鬟道:“茶?!?
宋吟已習慣了衛辭的冷淡,可瞧在金簪的份上,順勢坐于他腿上,語調婉轉:“我閑來無事隨手畫些東西,如此便不用時時刻刻都惦念著公子了?!?
懷中人兒仿若無骨,觸之香軟。且她素著一張臉,烏發也順從地垂下,秀鼻微紅,如此小鳥依人地偎在胸口,愈發顯得楚楚可憐。
衛辭挑起她小巧的下巴,俯身吻了上去,淺嘗輒止,復又帶著些道不清的眷戀抽離。
宋吟面色微紅,嗓音卻鎮靜,她示意丫鬟放下茶水退至外間,繼而端起瓷杯,親手喂予衛辭。
“好喝嗎?”她神色認真地問。
衛辭隨意點了頭,心道不過是一杯茶,要他如何正正經經地答??伤我魉剖橇系搅怂姆磻洁熘拔覈L嘗”,而后攀著他的肩貼了上來。
粉若桃花的小舌在他唇畔輕掃而過,末了,煞有其事地夸贊一聲:“甜。”
衛辭唇角幾不可查地一翹,口中仍嫌棄道:“油嘴滑舌?!?
宋吟目光掠過他舒展的眉間,知曉某人樂在其中,便故作委屈地仰起臉:“公子不喜歡么?”
一陣天旋地轉,她被攔腰抱起,繼而摔入層疊錦衾之間。高挑的身影宛若一堵小山,帶著十足的侵略性罩于上方,目光沉沉,來勢兇猛。
如玉指節撕碎了繡著蓮葉的艷紅小衣,冷傲眉宇沾染了欲色一片。
不待宋吟細細打量,滾燙細密的吻砸落在心尖,她下意識縮緊了圓潤的肩,十指絞得裙衫凌亂。
見她發怵,衛辭嗤笑一聲,曖昧目光掃過一雙瑩白纖手:“今日可不會縱著你輕易打發了我?!?
聞言,宋吟睜開水霧迷漫的眼,略有不滿道:“如何能叫打發?公子那時明明喘得極為歡快。”
習了十余年的君子教條,令衛辭難以反駁她的污言穢語,他尾指微微施力,狀似無意間擦過,如愿見宋吟被刺激得抖了一抖,露出脆弱模樣。
她緊咬著唇,用勾人的眼神向衛辭認錯。
床榻之間,萬般皆是情趣。衛辭自然不會當真計較,順勢迎合她雙臂的力量,傾身含住嫣紅唇肉,細細摩挲,一邊問:“今日可是時候?”
宋吟先前擔憂他會過于粗魯,平白害自己受罪。然而磨合了幾日,某人十分好學且懂得舉一反三,僅僅用指腹便能令她大汗淋漓。
且,每每宋吟露出痛苦的神情,衛辭都會停下動作,待推斷出她身處愉悅,方繼續“折磨”。
思及此,宋吟抬指撫上他眉間,心道對這位神秘公子有了多的認識——
他出身名門,頭腦聰慧卻無需同人虛與委蛇,是以從不多加掩飾,高傲勁兒仿佛浸入了骨子里。
相貌翩翩,宛若俊秀書生,實則有一身扎實腱子肉,著實令人臉熱。再到性子,衛辭看似說一不二,可若耐心哄哄,再恰到好處地夸上兩句,他也并非不能通融。
并且,每每這時,狹長的雙目會不自覺地彎起,流露出幾分與容貌相符的少年稚氣。
“啊——”山櫻慘遭毒手,宋吟不得不回過神來瞪他一眼。
衛辭毫無溫度地扯唇:“在想什么?!?
她察覺到話里話外濃烈的不悅,急忙熊抱住衛辭,鼻息噴灑在他的頸窩,甕聲甕氣地解釋:“還能想什么,自然是公子呀。瞧見您這張臉,我便心生歡喜?!?
“有多歡喜?”
衛辭大手向下探去,親自查驗過,勉強信了她的話,重申一句,“今日可是時候?”
宋吟沉溺于他曇花一現的溫情,只覺自己快軟成了一汪水,瑩白腳趾無助地蹭了蹭,含羞輕輕點頭。
順水行舟,總是通暢無阻。
衛辭額角浸滿了濕汗,動作卻帶有幾分克制。彼此舌尖不斷勾弄纏綿,意料之外的愉悅攪得她眼神迷離,輕易忽視了酸脹與痛楚。
她不由得張啟紅唇,便于衛辭索取,熱意發狠,又同時令兩人深覺滿足。
朦朧間,仿佛瞧見廊下有一紅梅瓷瓶,遭了風吹雨拍,終于傾倒在側,汩汩水露噴灑而出,暈濕了一地……
折騰至半夜,錦被皺得不成樣子,浴房也狼藉一片。衛辭換過衣裳,神清氣爽,掃了眼已經陷入深眠的宋吟,交待香葉去書房取些上等的筆墨紙硯,明日再添一張書桌。
回清風院的途中,自他六歲起便隨侍身側的劉嬤嬤上前請示:“老奴先行去熬避子湯?!?
“等等。”衛辭道,“夜里莫要吵她,白日再喝也是一樣。”
劉嬤嬤暗暗松了一口氣,心道小公子尚且記得規矩,低頭恭敬稱“是”。
辰時,宋吟被喚醒。
仆婦端著一碗冒著熱氣的湯,紋絲不動地跪在塌前,見她睜眼,一板一眼道:“吟主子請用。”
且不說宋吟芯子里是個現代人,從前位低,何曾被跪來跪去。她當即嚇得清醒,接過避子湯一飲而盡,示意仆婦起身。
香茗適時捧來一碟蜜棗:“吟主子可要嘗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