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遲夏忽然又想起來了那個“許程洲,你為什么對我這么好?”的問題。
她無法避免地想起了他的回答。
再次想起那句“我不對你好,那我要對誰好?”的時候,遲夏都要懷疑一遍,自己當時有沒有聽錯。
就在這時,林予然忽然看到了一條快訊:檸川巷突發!
看到快訊里的圖片之后,林予然不再繼續往下念了。
“怎么了?”遲夏疑惑,“檸川巷怎么了?”
見林予然不說話,遲夏隨即拿出了自己的手機去搜索那條快訊。
她知道為什么欲言又止了。
那張圖片里正在和一個人扭打在一起的人,正是許程洲。
地上好像還有血。
“見義勇為的市民已送往最近的醫院檢查。”
看到這,遲夏已經控制不住自己了。她迅速下了床,隨便套了一件外套,不顧一切地沖出了自己房間,直奔急診。
急診里人來人往,一片混亂。
“許程洲。”她試著呼喚了一遍他的名字。
拜托啊!
一定不要有事啊!
她的眼前忽然閃過了幾小時前在出租車上迷迷糊糊的對話。
心里忽然就泛上了一陣害怕。
正當不知去哪找他的時候,一旁的床那傳來了聲音。
遲夏轉頭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許程洲正坐在那里。
“我在這。”
她沒有猶豫地沖上前去抱住了他。
“我以為我要找不到你了。”
第44章 在春天
遲夏的這個擁抱, 完全是在許程洲意料之外的。
他先是微微一怔。
在她話音落下之后的那一秒,他似乎感受到了她的一滴淚,落在了他的衣肩上。當那滴淚落下的時候, 他那微微一怔的思緒才漸漸消失。
“怎么啦?”
遲夏松開了許程洲。
她害怕會在剛剛的那一瞬間里失去他。
“看到新聞的時候被嚇到了。”遲夏沒管自己臉上的淚。
許程洲笑了笑, 幫遲夏擦干了臉上落下來的那滴淚,“嚇壞了?別擔心我, 我會保護好自己的。”
“所以到底是怎么回事?”遲夏坐在了許程洲的旁邊。
許程洲解釋:“我回去的路上撞見了房東宋阿姨家門是敞開的, 還沒等我上樓, 我就在樓梯間里聽見了一陣酒瓶的破碎聲。還有人在說給不給錢之類的話。我隱隱約約地聽見了宋阿姨的聲音,然后我就走了過去。只是,他看見我之后撒腿就跑了,然后我就追了上去。但我沒想到, 他是帶了刀的。一不小心,我的左手就被劃了一道小口子。”
順著許程洲的話,遲夏看了過去。
這哪是一道小口子?那口子分明大著, 紗布都快把他的小臂給全部包裹住了。
“疼不疼?”遲夏關心道,“很疼吧。”
“還好。”
遲夏滿眼都裝滿了心疼。但她知道, 無論如何, 無論是誰, 他都會義無反顧地追上去。這是他的性格。
“也不知道那人是誰?大白天的不安分。”許程洲說, “碰上了我,那就沒得跑了。”
“怎么樣,是不是很有警察的風范。你說我像不像我爸, 像不像陳阿姨。”
許程洲在哄遲夏,他在用著一副輕松的語氣說這, 他看出了她的情緒,他不想讓她心情不好。
“我去把醫藥費給結了。”遲夏說, “你在這等我。”
“我去吧。”許程洲說,“你剛退燒。”
“我沒事了。你好好休息。”遲夏把許程洲給按住了。
“那我一會把錢轉給你。”
“不用。”
話音落下,遲夏準備起身。
只是沒等遲夏往外走,兩人的眼前就闖入了一個慌慌張張的身影——是許程洲的擊劍教練,宋教練。
“沒事吧?程洲?我聽說了檸川巷的事情,我就趕緊過來了。”宋教練是一路小跑過來的,還沒站穩,他就邊上下打量著許程洲邊急切地說,“傷到哪了?”
面對教練的詢問,許程洲下意識地把受傷的左手給藏了起來。
“宋哥,沒有傷到哪里。”許程洲為了讓教練不要擔心,故意撒了個謊,“你怎么來了?”
“左手的紗布我看看。”宋教練反應迅速,立即捕捉到了被藏起來的細枝末節。
見狀,許程洲也只好乖乖地把手給拿了出來。一旁的遲夏一言不發,只是在看著眼前師徒二人的對話。
“還說沒傷到,這么大塊紗布在這。”宋教練藏不住心里對愛徒的心疼,“還好還好,不是右手,還能寫字,還能考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