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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過了多久,遲夏有點困了,手里的汽水也已經見底。
她問:“許程洲,我們回去吧。”
他說:“嗯,你帶鑰匙了嗎?”
她說:“沒有。”
“……”
第41章 在春天
一陣沉默過后, 雨還在下,沒有要停的意思。
忽然不知道從哪吹來了一陣風,帶來了遠處已經離去的冬天的氣息。
遲夏下意識地往許程洲那邊靠近了一點, 發出了一句感嘆:“有點冷。”
聽到這句話, 許程洲將自己身上的那件外套脫了下來,披在了遲夏的身上。
突然感覺到肩膀一沉的遲夏心里撲通了一下, 她轉頭看向了身后的許程洲, 抓著他那件衣服的衣肩說:“不是, 我不是這個意思。外面很冷,你穿上吧。”
許程洲小聲地清了清嗓子,他把手放進了口袋,像是在躲避視線一樣地看向了走廊外的雨:“沒事, 我不冷。”
說完,他就看向了她,然后壞笑了一下, 拉上了那件衣服的拉鏈。遲夏當時只是披著那件衣服,手還沒有放進衣袖里。
所以, 當許程洲把拉鏈拉上的時候, 她全身都被裹在了那件衣服里。拉鏈拉到最頂端的時候, 遲夏順著許程洲收回的手看了過去。
剛好看見了他的雙眼。他身后是暴雨, 眼底是那種無盡的清澈。
遲夏剛想開口同他說那句“你在干什么?!”的時候,許程洲就對她做了個“噓”的動作,讓她不要說話。
他還笑了笑。
有什么好笑的!遲夏心里“不悅”, 她小聲說:“喂!許程洲,幫我松開。好玩嗎?”
“還行, 不好玩。”許程洲乖乖聽話。
那件衣服重新地披在了她的身上。
“我們今晚怎么休息啊。”遲夏打了個哈欠,“有點困了。”
遲夏說完就蹲了下來, 也不管墻壁上的灰,直接靠了上去。
見狀,許程洲學著她的動作,也蹲了下來,靠在了墻上。沒過兩秒,他干脆就坐在了地上。
遲夏見許程洲坐在了地上,便把許程洲的那件防風大衣收了收,準備也坐下來。
只是還沒坐下,許程洲的手就放到了她的面前,示意她先停一下。
他說:“墊著,地上太涼。衣服到時候還可以洗。別感冒了。”
“哦。”
眼前的雨好像是小了一些,走廊上的兩人正在有的沒的小聲聊著天。
“你困嗎?”
“還好。”許程洲從口袋里拿出了耳機,“聽歌嗎?你來放你想聽的歌。”
“好。”遲夏接過了耳機。
許程洲閉上了眼,靜靜地聽著耳機里的歌。
遲夏正在無聊地刷著校園集市,有關許程洲的那條所謂的收買裁判假新聞的討論,依舊是熱度不減。因為這件事,許程洲的微博平臺還漲了一批粉絲。
從事發到現在,能夠維持這么久的熱度,也是很少見的。連帶著的,沈舒月公司的部分投資也受到了影響。
許程洲從未停止過與組委會溝通交流,宋教練也在聯系著上面,要求查清楚這件事。受到輿情的影響,許程洲的a級證延發了,也因此,他錯過了今年一些重點大□□動員保送生的報名。
無法預知江川大學文學院的保送考試的情況,現在還沒了運動員保送的這條路。所以有的時候,許程洲會感覺到一種前所未有的一無所有感。好像自己正走在一條獨木橋上,稍有不慎,就會跌入進滿是水的深淵。
沒辦法去不看見那些輿論。和遲夏走在去學校的路上,偶爾能聽見路人在談論這件事;走在學校里的小路上,時不時能聽見別人和他們的朋友耳語那句“他就是許程洲”之類的話;就連一些廣播電臺里,也會提及這條訊息。
許程洲只能假裝聽不見。
從臨舟回到學校之后,一直到期末市聯考前的那段日子,許程洲都在假裝著自己聽不見周圍的聲音。他盡量不走出教室,盡量不在班級里面抬頭,也只和遲夏、林予然和顧詞哲他們三人說話。但話也很少,只是說“作業是什么”之類的話。班里的各科老師也很明白許程洲此刻的處境,上課也沒有點他的名回答問題。李彩霞甚至還在某天讓遲夏故意引開許程洲,然后和全班同學交代,不要在班里面討論許程洲的那件事,讓大家多關心關心他。
其實班上的同學也都清楚,許程洲不是這樣的人。只是人太少,說話的力量不夠,無法很好的將輿論的態勢給糾正和顛覆。
耳機里正在放著那首《if you》。
這是遲夏故意放的。
這個大雨落下的夜晚,坐在他身邊的時候,她忽然地想起了12月30日那夜的新年晚會。
高三的新年晚會日子和其他年級的不同,形式也不一樣。其他年級是聚在一起到大報告廳去開匯演晚會,高三年級則是分班級在各班開小晚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