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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班上同學意料之外的,節目的報名單里,出現了許程洲的名字。他要唱那首《if you》。
可能大家都忘了,曾經有人在學校里的廣播電臺里點過這首歌。點歌的人曾留言:冬天唱這首歌,那將是掌管氛圍感的絕殺。
那天現場,只有遲夏知道許程洲唱這首歌的原因是什么。
他在履行約定,履行曾經說過的要在今年冬天為她唱這首歌的約定。
所以那天,只有遲夏一個人聽懂了這首歌。許程洲開口的時候,周圍的人群像是在一瞬間里消散了一般,只留下他和遲夏。在他的眼中,遲夏是站在一束光下聽他唱這首歌的。
那時,他的視線里只有她。
而他不知道的是,她那時也有同他一樣的感受。在她的眼里,他是站在一束光里為她唱這首歌的。她的視線里,也只有他的存在。
心跳正在不受控制的慢慢加速,視線的重疊,在此刻像是“失速”的催化劑。
他們都是陷入在深淵里的人。
一個無人知曉,一個人盡皆知。
所以,這首《if you》其實不單單僅僅只是履行約定。
它還有別的意思。
他想讓她知道,無論怎樣,無論是陷入進何種境地,永遠會有人為她唱一首歌,去照顧她的心情和思緒。
她想讓他知道,無論如何,無論是有多少的質疑,她永遠都會相信他,無論他正在做什么,她都會義無反顧、堅定不移地朝著他所在的方向看過去。
他們還未察覺這段惺惺相惜,只是在一味的照顧著對方的一切。
大雨中淋濕了一只小狗和一只小兔子,小兔子和小狗沒有說話,只是在靠近著對方,想要為對方擋雨。
那晚的后來,在雨停前的幾分鐘里,他們靠在對方的身上睡著了。
耳機里的歌是在天色即將拂曉的時候停止的,因為耳機的電用完了。
后來,路過的房東阿姨宋阿姨叫醒了他們。
詢問完情況之后,宋阿姨給他們打開了門。
宋阿姨說:“早說沒帶鑰匙,你們直接去樓下找我就好啦!”
“真是麻煩您了。”許程洲說。
話音落下的時候,遲夏打了個噴嚏,揉了揉自己的鼻子:“謝謝阿姨。”
“不麻煩的!”宋阿姨很熱情,用著混合著廣東口音的語氣說,“我是房東,房東就是為你們服務的嘛!有事就聯系我,門牌號旁有我的電話。”
“嗯嗯。”遲夏接過了許程洲遞過來的紙,點了點頭。
“吃早點了嗎?我在樓下煲了艇仔粥??,要不要試試。正宗廣式味道,外面吃不到的。”宋阿姨的話里滿是熱情,臉上的笑和這時的太陽一樣,“在外面睡了一晚,又是下大雨,別感冒了呀。不管是高三生還是什么學生,都要注意自己的身體。”
宋阿姨的艇仔粥其實就是專門給他們煮的,只不過臨時知道他們在外面睡了一宿,就借題發揮了。
挨不住宋阿姨的熱情,遲夏和許程洲跟著宋阿姨下了樓。
宋阿姨家的布局和樓上他們倆租的那戶是一樣的,房間里很溫馨,整體是暖色調的,但她卻一個人住在這。
“坐。”宋阿姨把砂鍋從灶臺上端了上來,“你們吃,我去樓下轉轉。碗不用洗了,吃完就放這,你們好好休息。”
宋阿姨知道,自己在這,他們倆可能放不開,索性就找了個理由下樓了。
吃著熱乎乎的粥,遲夏的眼眶模糊了。
“吃完粥,我們去買個燈泡吧。”
“嗯。是該買個燈泡給房間里換上了。”遲夏說,“你會換嗎?”
“當然。”許程洲回答說。
他們很快就喝完了宋阿姨準備的粥,洗完碗之后,兩人還給宋阿姨寫了張謝謝的小紙條,留在了餐桌上。
窗外的天氣還不錯,地面上的水也已經干了,完全看不出來昨夜下過一場大暴雨。走在路上,許程洲和遲夏在聊天。
“許程洲,其實我覺得昨天我有句話說的不太對。”
“哪一句?讓我猜猜。”
“我說我現在一無所有。”
“我記得。因為我也說了這句話。”許程洲說,“怎么說?”
她忽然不說話,只是看向他的眼睛。
你在的話,我就不算一無所有了。
他好像明白了她的意思,他對她笑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