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愛吃肉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得留下證據,拍照,錄像,什么都行。捏住了于幸運的把柄,看她以后還敢不敢在小叔面前裝可憐。還有程凜,看他還怎么裝正經。
對,就這么干。
靳昭把煙頭扔地上,用腳碾滅,轉身又進了住院部大樓。
電梯上行的時候,他看著鏡面里自己那張腫了半邊的臉,心里那股火越燒越旺。小叔為了她打他,程凜為了她跟他翻臉,她到底給他們灌了什么迷魂湯?
“咔噠。”
推開門靳昭先聞到那股甜膩的香氣,是他撒的藥,這會兒還沒散干凈。他捂著口鼻,側身擠進去,反手帶上門。
然后他看見了床。
看見了床上的人。
不止兩個。
是叁個!!
程凜側躺著,手臂環著于幸運的腰,下巴抵在她發頂,睡得很沉。于幸運蜷在他懷里,臉朝著另一邊——而那邊,商渡摟著她,臉埋在她頸窩,一只手還搭在她腰上。
叁個人,纏在一起。
靳昭他站在原地,愣了好幾秒,剛才不是倆人嗎!!?怎么這會兒變仨了!她咋這么能勾人!他哆嗦著手去摸手機,對,拍照,拍下來,這可是鐵證——
可手指剛碰到手機殼,一股熱流突然竄上來。
不對勁。
這香氣……太濃了。
他進來前明明捂了口鼻,可這會兒,頭開始發暈,眼前的東西晃了晃,重影了。
操。
那香……藥勁這么大?
靳昭晃了晃腦袋,想退出去,可視線里,床上的叁個人影開始模糊扭曲。
他看見于幸運躺在一片云里,她閉著眼,睡得很安靜,周圍開了一圈花。白的,粉的,一簇一簇的,周圍還有潺潺的水聲。
她躺在那里,像一尊玉雕的神像。
然后他看見小叔了。
靳維止背對著他,站在那片云和花的邊緣,一動不動。他沒回頭,可靳昭知道他在看于幸運,就那么靜靜地看著。
靳昭心里突然酸得厲害,眼眶發熱。
他想走過去,想跟小叔說,我錯了,我真錯了。我不該用那種下作手段,我不該……可他挪不動腳,喉嚨也發不出聲音。
他跪下了。
對著于幸運,對著那尊“神像”,跪下了。
是不是……是不是她原諒他了,小叔就能原諒他?
這個想法莫名其妙地冒出來,瘋了一樣在腦子里盤旋。小叔在乎她,那只要她點頭,小叔就不會再生氣了,不會趕他走了……
他跪在那里,眼巴巴地看著。
于幸運忽然動了。
她沒睜眼,只是抬起手,朝他扔過來一樣東西。
一塊玉。
巴掌大,瑩白色的,可上面布滿了紅色的血絲,一縷一縷的,在玉里流動。玉落在他面前,滾了兩圈,停住。
“弄干凈。”
他聽見她說,聲音像從云里飄出來的。
靳昭盯著那塊玉,盯著那些血絲,他得弄干凈,得讓玉變得雪白雪白的。
他伸出手,捧起那塊玉。
然后,低下頭,伸出舌頭,舔了上去。
涼的。
甜的。
血絲在舌尖化開,他舔得很認真,很用力,舌尖刮過玉面,想把那些紅色的東西都舔掉。
可越舔,玉越濕。
那些血絲不但沒少,反而化成一灘水,從他指縫里流下去,滴滴答答落在地上。他急了,舔得更快,舌尖在玉面上來回刮蹭,發出“嘖嘖”的水聲。
不夠,還是不夠。
他得舔干凈,必須舔干凈……
“唔……”
一聲呢喃。
靳昭猛地一顫,眼前的云、花、水聲、還有小叔的背影突然消失了。
沒有云,沒有花,沒有玉。
他跪在病床邊,臉埋在于幸運腿間濕潤柔軟的地方,那里……確實有一塊小玉。
而他,正伸著舌頭,一下一下,舔著那里。
操。
這什么藥?!
幻覺?可觸感是真的,味道是真的,他舌尖還沾著濕漉漉的水漬——
他又舔了一下。
不受控制的。
像上了癮,舌尖自己就探出去,又刮過那片柔軟。甜,好甜,比幻覺里那塊玉還甜。
不,不對。
靳昭猛地抬起頭,想退開,可身體不聽使喚。他喘著粗氣,眼睛發紅,盯著那片被他舔得水光淋漓的地方,又低頭,舔了上去。
貪婪的,吮吸的,像狗在舔食。
他聽見于幸運在夢里哼了一聲,腳尖踢在他肩膀上。可靳昭像是被鼓勵了,又往前湊了湊,雙手握住她大腿,把她往自己這邊拉了拉,舔得更深。
甜。
好甜,好喝。
他忘了拍照,忘了拿捏,忘了小叔的耳光,忘了所有的事。腦子里只剩下一個念頭:舔干凈,都舔干凈,舔干凈了小叔就原諒他了……
床上另外兩個人動了動。
程凜在夢里蹙著眉,手臂緊了緊,把于幸運往懷里帶了帶。商渡則含糊地“嗯”了一聲,臉在她頸窩里蹭了蹭。
靳昭沒管。
他沉浸在贖罪的快意里,舌頭不知疲倦地動作著,直到一股熱流噴灑在他臉上,眼前一黑,臉埋在于幸運腿間,徹底昏睡過去。
于是病房里,就有了這么一幅詭異的畫面。
一張不算太寬的病床上,擠了四個人。
于幸運睡在中間,側躺著,后背貼著商渡的胸膛,臉埋在程凜懷里。程凜緊緊摟著她,睡得沉,可眉心蹙著,像在做什么不好的夢。商渡從另一邊抱著她,一條腿還搭在她腿上,睡得倒是坦然。
而靳昭,趴在床尾,臉埋在于幸運腿間,以一個跪拜的姿勢,睡著了。
滿屋子都是味兒,說不出的妖艷。
天快亮的時候,商渡先醒了。
他睡覺輕,懷里人稍微一動他就知道。于幸運在他懷里蹭了蹭,哼了一聲,又睡沉了。商渡沒睜眼,手在她腰上輕輕摩挲了兩下,然后才緩緩掀開眼皮。
先是看見于幸運的頭發亂糟糟的,然后,他看見摟著她的程凜。
商渡瞇了瞇眼。
哦,對,昨晚。
他想起那股甜膩的香,想起推開門看見的畫面,想起自己是怎么上的床,怎么從背后抱住她,怎么在她身體還容納著另一個男人的時候,硬是擠了進去。
商渡扯了扯嘴角。
他撐起身,低頭看了看于幸運,她睡得沉,脖子上、肩膀上全是痕跡,紅的紫的,有咬的,有吮的,有他留下的,大概也有程凜留下的。
然后他抬眼,看向程凜。
商渡盯著他看了幾秒,扯了扯嘴角。
不是他。
下藥的不會是程凜,這頭倔驢,真要想干點什么,只會直來直去,耍不來這種下作手段。再說了,他要真有心,昨晚那狀況,程凜自己都未必控制得住,還能讓他撿了便宜?
那就是別人。
商渡眼神冷了冷,撐著床坐起來。這一動,他忽然覺得腳踝碰到了什么東西。
軟乎乎的,熱的。
他低頭,往床尾看。
就看見床尾趴著個人,臉埋在于幸運腿間,只露出個后腦勺,趴在那兒一動不動。
然后,商渡抬腳,不輕不重地踹了一下。
沒反應。
商渡又踹了一下,力道重了點。
那人動了動,含糊地“唔”了一聲,抬起頭,迷迷糊糊地看過來。
四目相對。
商渡笑了,笑得特別冷,對上了,肯定是他。
“靳昭,你他媽是真不怕死啊。”
靳昭這會兒腦子還糊著,迷香藥效沒過,加上趴著睡了一夜,脖子都是僵的。他瞇著眼,看了商渡好一會兒,才認出來是誰。
“操。”靳昭啞著嗓子罵,“你有病吧?”
商渡沒說話,直接從床上翻身下來,赤腳踩在地上,一把揪住靳昭的衣領,把人從床尾拖下來,按在地上就是一拳。
“砰!”
拳頭砸在靳昭臉上,正中昨晚被靳維止扇過的地方。靳昭疼得“嗷”一嗓子,徹底醒了。
“商渡我操你大爺!”他反手去抓商渡的胳膊,可商渡動作更快,膝蓋頂在他肚子上,又是一拳。
“賤不賤啊你?”商渡壓著他打,“下藥?靳昭,你丫就這點出息?啊?”
靳昭被他打得毫無還手之力,只能護著頭,嘴里不干不凈地罵。可商渡下一句話,讓他所有罵聲都卡在了喉嚨里。
“靳維止知道這事嗎?”
靳昭渾身一僵。
商渡太知道怎么捅他心窩子了,靳昭天不怕地不怕,就怕靳維止。怕他生氣,怕他失望,怕他不要他這個侄子。
“你……”靳昭眼睛紅了,不知是氣的還是疼的,“你他媽少提我小叔!”
“我偏提。”商渡揪著他領子,把他腦袋往地上磕了一下,“靳維止知道你這么下作嗎?嗯?給他長臉啊靳昭,真給你靳家長臉!”
靳昭徹底瘋了。
他不管不顧地翻身,把商渡壓在地上,拳頭不要命地往他臉上身上招呼。商渡也不躲,挨了兩下,抬腿頂在他胯間,靳昭悶哼一聲,手上力道松了,商渡趁機又翻上來,壓著他繼續打。
兩個人從小打到大,太知道對方什么路數。你一拳我一腳,專往疼的地方招呼,新仇舊恨全算上了,恨不得當場把對方打死。
床晃了晃。
程凜就是在這時候醒的。
頭疼的要裂開,他記得自己割了手,記得血,記得她問“你為什么哭”,記得自己是怎么進入她身體,怎么一遍遍說“對不起……”
然后,就沒有然后了。
程凜猛地睜開眼。
于幸運睡在他懷里,臉埋在他胸前,睡得很沉。他低頭,能看見她臉頰還泛著紅,嘴唇有些腫。
程凜的心臟酸酸漲漲,愧疚,愛戀,憤怒,疑惑……無數情緒翻涌上來,堵在喉嚨里。他輕輕地把手臂抽出來,然后撐起身,低頭看著她。
她身上痕跡斑斑,脖子上,鎖骨上,胸前,全是吻痕和指印。他掀開被子,想給她蓋好,可被子剛拉到肩膀,他看見她腰側、大腿內側,也有痕跡。程凜的手抖了一下,迅速把被子拉上去,蓋到她下巴,又仔細掖了掖被角。
然后,他才轉過頭,看向地上扭打成一團的兩個人。
是商渡和靳昭。
商渡唇角一片青紫,靳昭更慘,臉上舊傷迭新傷,嘴角又破了,血糊了半邊臉。兩個人像野獸一樣撕咬在一起,嘴里罵著不堪入耳的臟話。
程凜撐著床沿下地,商渡?他怎么會在這兒?還有那香氣……是靳昭干的,所有的碎片串聯起來,怒火竄上來,暫時先把別的疑惑拋到后面。他邁步走過去,沒理會撕扯的兩人,直接伸手,一把揪住靳昭的后衣領,用勁將人從商渡身上扯開,甩向一旁。
“靳昭你太過分了!”
靳昭被他甩得踉蹌兩步,后背撞在墻上才站穩。他喘著粗氣,抬手抹了把嘴角的血,看見是程凜,忽然笑了。
“我過分?”他指著床上還在睡的于幸運,“程凜,你也少在這兒裝圣人!昨晚是誰跟她搞在一起的?我當你是什么鐵骨錚錚呢,結果呢?這點藥就讓你現原形了?藥是我撒的不假,可撲上去的是你!裝什么迫不得已?心里指不定多爽吧?你該謝我——”
“謝”字的尾音還沒落地,程凜一記重拳就狠狠砸在了他臉上。
靳昭甚至沒看清程凜是怎么動的,整個人就向后仰倒,后腦勺重重磕在墻壁上,眼前金星亂冒。
“我他——”靳昭的怒罵被涌上喉嚨的血腥氣堵住。
他還沒爬起來,另一只腳就踹在了他肋下。
商渡臉上還帶著看戲的慵懶,“跟他廢什么話,打死都算凈化環境。”
靳昭痛得蜷縮起來,不顧一切地撲向離他更近的商渡,兩人瞬間又扭打在一起。
叁個男人,在這病房里,為了床上那個昏睡不醒的女人,或者說,為了各自無法宣之于口的憤怒、恥感、扭曲的在意,像最原始的野獸般撕打在一起。
他們彼此憎惡,彼此扭打,狼狽不堪。
而于幸運,卻對斗毆毫無所覺。她深陷睡夢里,咂了咂嘴,夢里的火鍋咕嘟咕嘟冒著泡,牛肉鮮嫩,毛肚爽脆,就是辣味好像還差一點點。“……再加點……辣……好次……”
您瞧瞧!
這屋不管情愿的,還是不情愿的;心懷愧疚的,還是肆意妄為的;精心策劃的,還是意外卷入的,這混亂的一夜過去,這仨男人,都以各自不同的方式,“跪”在了她的裙擺之下,糾纏撕打,無法脫身。
而正主兒,兀自酣眠,夢里全是紅油翻滾香呢!
—————
這幾章寫的超累,可以原諒我晚一點點更吧~哈哈~<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