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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又說:“兩日后吧,我要跟認識的人道個別。”
蕭翎胥笑著點了下頭:“好。”
是夜。
時清歡準(zhǔn)備哄念念睡覺時,本該平躺著等待睡意的念念突然間翻了個身。
床頭燭火微搖曳,暖黃的光亮落在她們兩個身上。
念念看著時清歡,聲音柔和又輕輕的:“娘親,我們要搬家了,對嗎?”
時清歡側(cè)躺在她身邊,眼神溫柔,嗓音亦是如此:“嗯,對。”
“我們要去京城。”
念念好奇:“京城是什么地方?離這里很遠嗎?”
時清歡解釋:“京城離這里挺遠的,那里……勉強算是我的故鄉(xiāng)吧。我是在京城長大的,來到荷莊縣之前,我都在京城的。”
念念眼睛亮起,更為好奇,睡意蕩然無存:“真的?原來娘親是從京城來的。蕭叔叔好像也是從京城來的。”
“是的,”時清歡伸出手將念念額前的碎發(fā)往后撥弄:“他也是從京城來的。”
既然提到了蕭翎胥,那索性將先前沒找到好時機言說的事一并說了。
“念念,”時清歡溫柔注視著她的眼睛:“娘親要和你說一件事,不是講故事,是真的。蕭叔叔他其實……是你爹爹。”
念念愣了愣。
時清歡有些歉意:“之前娘親跟你說他去世了,是怕你胡思亂想,覺得他拋棄了我們。這件事情吧,說起來有點復(fù)雜,你現(xiàn)在或許還無法理解,但是……”
“好吧。”念念眨眨眼:“我知道了。”
話語突然被打斷,聽著念念就這樣自然接受的模樣,時清歡倍感意外。
她還以為念念在聽到自己說這些話的時候,會聯(lián)想起前幾日蕭翎胥說的那些,也會覺得自己是跟她講故事呢。
見時清歡詫異的表情,念念露出笑容,從被子里伸出肉嘟嘟的小手捧住時清歡的臉:“娘親說的話,念念都相信。”
“娘親說蕭叔叔是我爹爹,那蕭叔叔就是我爹爹。”
時清歡驚訝,她的接受能力還真是強。
念念又說:“那這樣的話,我們搬家,其實是要回家了對不對?”
她亮晶晶的眼睛注視著時清歡,眸子里閃爍著期待的情緒。
時清歡緩和了些情緒,繼而露出個笑來:“那念念想回去嗎?”
念念笑著:“娘親回去,念念就回去!娘親去哪里,念念就去哪里!”
說完,念念撲到時清歡懷里,親昵著蹭了蹭她的臉。
時清歡失笑,抬起手在念念后腦輕輕拍了拍。
將念念哄睡后,洗完澡的裘虎回到房間,時清歡朝他比了個“噓”的手勢,他會意,躡手躡腳的去到自己小床邊,輕輕的躺上去。
時清歡走過去給他掖了掖被角,吹滅房中蠟燭后走出房間。
收拾好念念和裘虎洗澡后換下來的衣裳后,她歇息了會兒,才進房間休息。
第二日,時清歡照常做了早飯,然后上街買了些東西當(dāng)禮品,去跟荷莊縣內(nèi)與她交好的各位娘子們道別。
在荷莊縣的這幾年,多虧她們關(guān)照。
得知時清歡要搬走,她們意外詫異,卻也舍不得。在旁人眼中,時清歡或許是個不愛交際、薄情淡心的寡婦,可與她交好的這些娘子卻知曉時清歡的善心與寬厚,并非他人口中言說那般薄情。
她們不約而同的勸說時清歡留下,可時清歡已然做出選擇,心里雖也舍不得她們,可還是要走。
知道勸不動時清歡,她們心里情緒翻涌,忍不住抱著時清歡哭起來。
時清歡接連去的幾戶人家,陸續(xù)安撫了好幾位娘子的情緒,待她回到家時,竟發(fā)覺已是黃昏。
所幸,家里還有蕭翎胥在,念念和裘虎倒是沒有餓肚子。
見她回來,蕭翎胥倒了杯茶遞過去:“都道過別了?”
時清歡坐下,接住那杯茶:“嗯。”
只是杯中茶尚未入口,院門外倏忽有人在喊她:“歡娘子!!”
時清歡愣了下,遞到唇邊的茶杯隨即停住。嗯?這聲音有點耳熟,好像是……
陳縣尉。
她放下茶杯,起身過去。院門外,果不其然就是陳思華。
他一臉著急,眉頭緊鎖,臉頰憋紅,大口喘著氣。應(yīng)該是剛著急跑來的。他氣息尚未喘勻就緊張開口:“你要走?你為何要走!”
時清歡維持著鎮(zhèn)定模樣回答:“我要搬去京城。”
陳思華追問:“為何?是在這兒過得不開心嗎?京城離荷莊縣很遠的,為何突然間要跋涉去那么遠的地方?”
時清歡輕嘆了一聲:“陳縣尉,其實,這與你無關(guān)。我要搬去哪里,是我自己的選擇。”
陳思華愣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