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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清歡道:“若你是來道別的,那么,謝謝你能來。如果你是來質(zhì)問的,那我沒有什么好跟你說的。”
“時辰已晚,我該去做晚飯了,抱歉。”
陳思華:“……”
而后不等陳思華再說什么,時清歡毫不猶豫關(guān)上了院門,將一臉不可置信的陳思華隔絕在門外。
門栓掛上的瞬間,時清歡不由又嘆了口氣。她和陳思華不會有結(jié)果,她也不喜歡陳思華,就無需給他希望了。
他是個好人,只盼日后他能遇到適合他的良人。
轉(zhuǎn)身走回石桌前時,慢悠悠飲茶的蕭翎胥忽開口:“人家來道別,你表現(xiàn)得有些冷淡。”
時清歡淡定端起方才那杯茶:“是嗎?要不我留下來嫁給他?”
蕭翎胥瞬驚:“不行!”
時清歡喝下一口茶,悠悠轉(zhuǎn)頭看向蕭翎胥:“再貧嘴跟我陰陽怪氣,就扇你嘴巴。”
蕭翎胥:“……”
好吧,險些忘了,時清歡與尋常女子不同。她可懶得解釋這些瑣事。動手,才是她的風(fēng)格。
又一日。
時清歡將她和念念、大虎的衣裳全部整理好裝入箱子里,能送給街坊鄰居的東西都送了,陳舊了的物件也搬出去丟掉。
先前她藏在床底角落那個帶鎖的木匣子被再次翻出來,里面是兩個金釵。她準(zhǔn)備留給念念的,自也要一并帶走。
至午后,所有的東西都收拾好,裝著各種東西的箱子整齊擺放在外屋,只待明日啟程前搬上馬車。
之后,時清歡陪著念念和裘虎出了趟門,跟與他們玩的好的伙伴道別。
與時清歡跟交好的娘子們道別時的場景相同,先是尋常說著話,后來忍不住開始大哭。
小孩子哭的更為肆意,哭聲撕心裂肺的,好似這就是他們這輩子最后一次見面。
望著他們,時清歡心中感慨深深,鼻尖不由泛酸。
當(dāng)夜,到該睡覺的時辰,時清歡花了不少時間哄睡哭了許久后情緒不佳的念念和裘虎。
待他們都入睡后,時清歡躡手躡腳走出屋子,給自己泡了杯茶,去到院中石桌前坐下。她將茶杯捧在手心,仔細(xì)感受著杯壁上傳來的暖意。
清涼的月光傾落而下,靜靜映在她身上。此刻靜謐,有種罕見的愜意。
平常這個時候,她不是很累了,就是累的睡著了,像這般還有閑情逸致坐在院中賞月喝茶的時候,似乎在來到荷莊縣后還是頭一遭。
沒想到要離開荷莊縣的前一晚,才是她能夠真正放松心神休息的時候。
“叩叩叩——”敲門聲倏忽響起。
力度不重,卻在這寂靜的夜里格外清晰。
時清歡不解,正疑惑是誰這么晚還來找自己時,蕭翎胥的聲音傳來:“清歡,是我。”
時清歡:“……”
她放下手中茶杯,起身去開門。
蕭翎胥站在門外,面色一如既往地溫和,眼中含笑望著她:“就知道你還沒睡。”
時清歡挑了下眉:“你有事?”
蕭翎胥搖頭:“沒有,就是想,見見你。”
時清歡微詫,剎那失神,又很快恢復(fù)。
她避開蕭翎胥的視線,笑了下:“大半夜跑來見我,我看你是怕我趁夜跑了吧?”
蕭翎胥沒否認(rèn):“你這樣想,也沒錯。”
“我的確害怕你會跑掉。”他直直望著時清歡,向前邁了一步。
距離倏忽拉近,時清歡下意識往后退。恰好留給蕭翎胥進門的空間。
但蕭翎胥沒有邁進去,與時清歡之間仍保持著那一步的距離。也沒再說話。
兩人間倏忽靜下來。
時清歡眨了下眼,小心的轉(zhuǎn)動視線向他看去,一抬眼就對上了蕭翎胥注視著她的柔和眼神。
她一驚。
蕭翎胥再次開口:“但同時,我也確實想見你。”
時清歡睜大眼,眼眸顫動時,心跳驟停一瞬,繼而猛然加快。
蕭翎胥抬頭看了眼夜空:“夜色靜謐,月光清淺——”
他再垂眼看向時清歡:“我想,是見你的好時候。”
時清歡:“……!”
這些情話,他真是說的越來越熟練了。
可偏偏對上他的眼神,聽著他溫柔的話,她的心跳都忍不住狂跳,半點藏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