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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新的任務。
達米安決定探究這個家伙的真面目。
誰叫他整日里帶著兜帽,不說話也不理人,沉默得像個不會發(fā)出聲音的怪物。
達米安嘗試過和他搭話。
得到的卻只有一束匆匆投來的復雜目光和長久的無視。
達米安很憤怒。
理所應當,沒學會他老爸那套“別招惹比你強的人”理念的刺客聯(lián)盟少主準備一腔孤勇地莽上去。
達米安找到那個家伙的時候,他在畫畫。
達米安的文化課還沒安排這個。
他猶豫了一下,還是沒打招呼,直接提刀劈了過去,不過避開了那個畫架。
他們大打了一架。或者說,是他被單方面揍了一頓。
達米安倒在地上無能狂怒。
那個兜帽怪沒再搭理他,拿著畫筆自顧自地又畫了起來。
達米安休息了一會兒,回復了不少體力,站起來走到奇怪的人旁邊,看他到底在畫些什么世界名作能畫得這么專注。
出乎他意料,這個下手陰險的家伙(達米安負面濾鏡)畫的畫竟然出奇得干凈。
沒錯,就是干凈。
達米安換了幾個形容詞,終于找到了最恰當的一個。
這么說似乎有點抽象,達米安的意思是,它像一面鏡子,沒有寄托那個人任何所思所想,只倒映出你自己的身影。你看著它在想什么,它就回饋給你什么。
瞧他盯著看了好一會兒,那人干脆地取下那張畫遞給他。
見他不接,那人也不惱,收了畫紙,整理了畫具,輕飄飄走了。
達米安跟不上他的速度,只能悻悻放棄自己跟蹤的想法。
之后達米安依舊每天去找兜帽人打架。
兜帽人很少真的懶得理他,除了某次聽說他砍了他的某個老師之后。
那時候,兜帽人氣勢洶洶地離開了,然后達米安就再也沒有收到過強制他殺死他老師的要求。
達米安對這個家伙越來越好奇,他母親的決定可不是那么容易被動搖的。
“你到底是誰啊?”
又一次累倒在地,達米安對著那人喊。
依舊是他看不懂的眼神。
每次的詢問只能得到這種回答,達米安癱在地上,憤憤地拿著刀砍了樹上飄落的一片樹葉。
精準地裂成了兩半。
達米安望著天空,望著望著有點昏昏欲睡。其實他的學習時間安排很緊,找兜帽人的這部分時間算是他少有的自由活動時間。
他是被人戳醒的。
“嗡”。
武器碰撞的聲響。
他睜開眼。
“這是什么?”
毫無疑義沒人應答。
那是一幅畫,畫的是他,睡著的他。
還沒褪去嬰兒肥的臉,難得放松的表情,落葉散落一地,交織成靜謐祥和的一切。
看起來一點都不厲害,軟趴趴的,像那只被母親殺掉的小貓。
想是這么想的,藏也是要藏的。
達米安發(fā)誓,這次一定不會被母親和祖父發(fā)現了。
“惡魔之子!”這是達米安聽見最多的稱呼。
也許我就是。
他冷靜地把武士刀從一個人的胸膛里抽了出來。
“把這里打掃干凈。”他不帶一點感情地對空氣吩咐。
達米安知道這里藏著很多刺客。
一些是為了保護,一些是為了監(jiān)視。
他早就習慣了這個。
他收刀歸鞘,轉身離開。
也許我樂意和那個家伙待在一起也有這方面的原因。
無人監(jiān)視,清凈。
筆在畫紙上揮灑的時間是徹底屬于他自己的。
他經常忘記自己在哪兒,也忘記有個還不知道名字的人在他身旁。
達米安也不記得從哪個時間起,那個人會給他也帶一份繪畫工具。
“如果你想要達成模糊化效果的話,這個地方或許可以這樣處理。”
這是那個人和他說的第一句話。
好吧,沒有很意外。達米安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