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杰森的聲音放輕了:“我們或許能拯救一個迷途的靈魂,但我們無法打破美國的現(xiàn)實藩籬。只要不公平的社會制度存在一天,誰知道哪天在哪個角落又會再次產(chǎn)生一個倒霉蛋。布魯斯,蝙蝠的影子在哥譚的上空游蕩了那么多年,他會感到迷茫嗎?”
布魯斯把手掌放在杰森的肩上:“杰森,蝙蝠俠不會迷茫。你要知道,也許我們無法改變一切,但至少付諸努力總不會比什么都不做更糟糕了。對了,杰森,你最近在看什么書?”
杰森面容一肅,腰桿挺直:“《資本論》。”
布魯斯剛心說難怪,就聽杰森說道:“布魯斯,我和跨網(wǎng)和中國網(wǎng)友聊天的時候,他們總能給我一些很有趣的回復。比如說,‘在我們這里,盧瑟·萊克斯那樣的資本家可是要被掛路燈的!’至于為什么不拿你來舉例子,呃,我想,也許是因為盧瑟沒有頭發(fā)吧。哈哈。”
杰森干笑兩聲。
xx以前當然對那些評論有些了解,不過她的性格使她并不會在網(wǎng)上激情發(fā)布這種一旦被被評論的本人知道就會超級無敵大社死的發(fā)言。
當年她看到這些還可以一笑了之,杰森現(xiàn)在可笑不出來。
他發(fā)現(xiàn)自己很難心止如水地看他們發(fā)表一些,嗯,呃,比較放飛自我的言論。
那些詞語一旦被他的腦子拿來和布魯斯聯(lián)系起來,他就會下意識戰(zhàn)術性后仰。
只能說沙雕網(wǎng)友不論在哪個世界都蠻相似的。
“說真的,我并不建議你去了解這個,布魯斯。”杰森由衷地說,“這只會浪費你的時間。”
布魯斯挑了挑眉:“也許。”
杰森看出了他有點想要深入了解的意向,頓時后悔自己剛才干嘛哪壺不開提哪壺。
布魯斯,別去,前方可是地獄啊。
“你最近在學法語了?”瞄到杰森簽在右下方的法語簽名,布魯斯換了個話題。
“差不多快搞定了。”杰森臉上無意識地流露出了一點獨屬于學霸的讓凡人望塵莫及的氣勢,“我打算接下來接觸一下德語,翻譯畢竟還有些不太準確,也許馬克思的德文原版會給我更多啟發(fā)。”
“別太累著自己了,注意合理安排時間。”布魯斯對杰森熱愛學習的態(tài)度向來是充分肯定的,只不過杰森一碰著自己感興趣的東西就很容易廢寢忘食,他和阿爾弗雷德只好常常提醒。
“好的,布魯斯。”杰森滿口答應。不過就和讓杰森在夜巡時收斂點暴力行徑卻毫無效果一樣,布魯斯知道,自己的叮囑大抵是白用功。
青少年在答應一套做一套的本領上可謂是登峰造極。
阿爾弗雷德不知何時出現(xiàn)在畫室里:“布魯斯老爺,杰森少爺,可以吃飯了。”
“好的,阿弗!”杰森歡呼一聲,“噔噔噔”跑去洗手了,渾然忘記了自己頭上的畫筆。
看著杰森在貝雷帽外露出的一縷黑發(fā)在他的跑動間不斷地被染上白色,布魯斯咳嗽一聲,看向阿弗:“或許我們可以等一會兒再提醒杰森?”
阿爾弗雷德全然縱容地看著杰森遠去的方向:“當然,布魯斯老爺,這取決于你的意愿。”
所以后果也得你自己承擔。
阿爾弗雷德看著朝他投射求救眼光的布魯斯,不為所動。
在阿弗幸災樂禍的目光里,布魯斯清晰地讀出了“自求多福”四個大字。
他只好繼續(xù)陪杰森搗鼓那一縷頑固的頭發(fā),此過程時不時伴隨著杰森氣憤中又帶著崩潰的大叫。
他的嘴角是上揚的。
“好了,放輕松,杰森,一切都會好的。我們來試試這種方法?”布魯斯指著蝙蝠電腦上的又一個不知是否靠譜的搜索結(jié)果,對杰森提議。
杰森::(
杰森決定回頭就給自己真正整一個白色挑染。
(二)
杰森也畫以前沒機會見過的那些。
布魯斯和阿弗看了不知道多少年的韋恩祖宅在他的畫筆下也好像徹底變了個樣子。在這個想象力異常豐富的孩子眼里,這座歷史悠久的古宅藏著不少值得探究的隱秘,就像霍格沃茨的城堡,你永遠不知道在下一個拐彎處會不會撞進有求必應屋。
布魯斯哭笑不得地看著杰森把他生活了這么多年的房子畫得神秘莫測。
在那幅畫無邊陰影里的是阿爾弗雷德貓摁在窗簾上的爪印。
在狂風的吹拂下?lián)u曳的隱隱綽綽的燭光無聲地照耀著每一個杰森曾以為是密室的尋常擺件。
在拐角處的鏡子里映射出韋恩夫婦和小布魯斯的身影。
這大抵是杰森畫過最溫馨的人物像。
他以往的人物畫里總是若有若無地帶著點美好終將逝去的感傷。
這讓他畫里的那些人即使在笑,在經(jīng)歷幸福,也像是在哭,在恐懼即將到來的失去。
但任何一個看到這幅鏡中畫的人心里涌起的大抵都是最樸素最真切的溫情。
韋恩夫婦是一對很好的父母。
如果說幸運的人一生被童年治愈,不幸的人用一生治愈童年,那布魯斯和他大抵都再倒霉不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