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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大人和小孩都要好好檢查,都要最好的。”劉蘇荷聽程方秋這么說,連忙緊接著她的話補充了一句。
“好。”
醫生不知道之前發生的事情,見程方秋和劉蘇荷穿著不差,氣質出眾,不像是差錢的主,再加上這是病人和病人家屬自己的要求,她自然不會拒絕。
懷孕初期最是該慎重的時候,孕婦在這個節點出事,肯定要格外重視,他們做醫生的,也樂見其成能幫病人排除掉所有隱患。
各種各樣的檢查剛做完沒多久,周應淮就找來了,跟著他一起的還有公安同志,柳娟母子以及烤鴨店的人,除此之外還有一個陌生男人。
不知道發生了什么,柳娟母子此時格外安靜,低垂著頭緊緊跟著那個陌生男人,大氣都不敢出。
“秋秋。”周應淮進入病房的第一時間就小跑著到了程方秋身邊,雙手緊緊握住她的手,問道:“沒事吧?”
“結果還沒出來,但醫生說沒什么大事。”程方秋回握住他的,兩人的目光交匯,他才算是徹底放下了心。
見狀,程方秋挪開視線,目光在屋內掃視一圈,在柳娟他們身上停留了幾秒后,最終在周志宏以及他身邊的三人身上停下。
其中兩個人都穿著公安的制服,但是胸前和肩膀上的樣式都跟普通公安穿的不太一樣,一看就是領導級別的。
而另一位則穿著板正的中山裝,外面套著一件軍大衣,看不出什么職位,但是光是看氣質,就知道絕對不可能簡單。
程方秋想到不久前劉蘇荷和周志宏的對話,心尖都不由自主地顫了顫。
果不其然,下一秒周應淮就介紹道:“這位是公安局的林局長,鄭隊長,這位是商業部的鄭部長。”
“你們好。”程方秋下意識地就想從病床上坐起來,但是下一秒就被林局長給阻止了,“今天情況特殊坐著就行。”
這樂呵呵的模樣一點兒也沒有領導的威嚴,相反更像是長輩看小輩的慈愛。
程方秋猶豫了兩秒,見周志宏朝著自己點了點頭,這才重新在病床上躺下。
“事情的前因后果都已經十分清楚了,該怎么處理就怎么處理,都沒什么異議吧?”林局長掃了一眼柳娟三人。
柳娟倒是想有異議,但是還沒張嘴,就被身旁的男人給揪住衣角給扯到身后去了。
“是是是,該怎么處理就怎么處理,我們沒有任何異議,本來就是我兒子和媳婦兒的錯,這樣的結果已經是不幸中的萬幸了,幸好這位女同志沒什么事,不然我們真不知道該怎么彌補。”
朱超磊擦了擦額頭上的汗,賠著笑說完,現在單位和單位之間牽一發動全身,他雖然是個小領導,但是放在這些大人物面前,可完全不夠看。
要是得罪了他們,那以后可以說是自毀前程。
想到這兒,朱超磊忍不住將目光看向周志宏,像他這種在單位待了幾十年的老油條,對職位高的領導最是敏感,幾乎只是一眼他就猜到了在場的人當中排在金字塔頂尖的是誰。
目光剛看過去,就對上了一雙深不見底的眸子,里面眼神無波無瀾,卻平白讓人心里咯噔了一下,再也不敢多看。
朱超磊連忙收回了視線,心跳飛快跳動,亂了節奏,他忍不住咽了咽口水,暗暗叫苦,同時不免在腦海中怒罵,這臭小子和死婆娘一天天吃飽了沒事干,盡給自己惹些麻煩事!
而且他剛才跟這位孕婦的丈夫也打過交道,對方言行舉止之間可不簡單。
要他看,這一屋子人就沒一個省油的燈。
撞誰不好,偏偏撞上這么個金疙瘩,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霉!
“知道就好,你們這孩子要好好管管了,據我們粗略調查,你們胡同里被他惡意推搡過的大人和小孩已經不下十例了,得虧是沒出什么大事,但誰知道下次會發生什么事?”
通過對話,程方秋也搞清楚了在他們走后發生了什么事情,公安同志先例行公事找雙方,店家以及圍觀群眾詢問了事情經過,然后就是公事公辦,讓柳娟這個監護人賠償醫藥費,以及向受害者道歉賠禮。
但是依照柳娟的性格怎么可能就這么認了,又是撒潑又是打滾,硬是說她一個婦道人家做不了主,說她沒錢。
反正總結下來就是一個意思,不想負責,不想賠償。
但公安同志怎么可能任由她耍無賴,既然她做不了主,那就去她家找個能做主的,小孩兒又不是只有她一個監護人。
一聽到要找孩子爸爸,柳娟就更慌了,打死不肯說出家庭住址,也不透露家庭信息。
最后還是公安同志以她妨礙公務,不配合調查為由,要把她帶去公安局,柳娟才松口,但也只知道了她的住所,其他的一概不知。
柳娟以為這樣就萬事大吉了,但是公安同志又不是吃素的,根據她的家庭住址,很快就查到了她男人的單位,同時還查到了有關這一家人的一些消息,尤其是有關那個小男孩的。
這熊孩子可以說是那一片出了名的混世魔王,仗著自己父親是單位的領導,沒少闖禍惹事,不少人都深受其害。
故意推搡人都算輕的了,還有更嚴重的,比如故意毀壞別人的財物,往別人家丟蟲子和泥巴,欺負毆打別的小朋友……
附近的公安局都接到了很多次報案,但是因為他是才幾歲的小孩兒,再加上沒有實際證據,很多時候都是不了了之。
但這次不同,有證人在,又是在公眾場合,影響大,很容易判定過錯。
這熊孩子算是踢到鐵板了。
孩子有問題,家長也有問題,不多加管教就算了,還助紂為虐,態度囂張。
公安同志找到孩子爸爸朱超磊的時候,他居然還想賄賂公職人員,想讓他們酌情處理,那熟練的樣子一看就沒少干。
經過一陣批評教育過后,才把人成功帶過來。
到了地方后,朱超磊一開始還擺官譜,后面見不好使,便打算跟柳娟一樣和稀泥,拖延時間,想逼著周應淮主動讓步。
但誰知道這人別說讓步了,還搬出法律法規讓他們賠償精神損失費,營養費……
朱超磊和柳娟咬死不同意,直到后面周志宏帶著三位領導來了,這才松口,乖乖聽從公安同志給的判決方案,那就是受害者的所有費用由他們家承擔大半,其余的則由店家負責,并且都得給受害者道歉。
“這孩子都是被他媽給寵壞了,我以后一定會好好教育這孩子。”朱超磊訕笑一聲,拍了拍胸脯趕緊做保證。
聞言,柳娟不敢置信地看了朱超磊一眼,眼睛倏的一下就紅了,他這是什么意思?當著這么多人的面把錯都推到她身上?孩子又不是她一個人生的。
再說了,平時兒子闖禍的時候,也沒見他管教!
心里不由升起陣陣委屈,可一想到這個家的吃喝拉撒全靠朱超磊,她又把這口氣給咽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