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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應淮目光灼灼地望著她,伸出手抓住她的手,一根一根擠進來,十指緊緊扣在一起,他唇角輕揚,語氣帶著掩蓋不住的輕松愉快,“因為這輩子我都不可能被換掉。”
自信張揚,理直氣壯地變相在她耳邊砸下承諾,同樣,也是勾魂攝魄的情話。
程方秋心跳漏了一拍,偷偷深吸一口氣,想要拼命壓住那股悸動,因為她害怕被周應淮聽到她此刻毫無規律,拼命跳動的心跳聲。
“好了,這還是在別人家呢。”
要是被徐琪琪他們撞見了多尷尬啊,他不要臉,她還要臉呢!
周應淮輕輕應了一聲,喉間溢出來的嗓音透著幾分慵懶和寵溺,眉眼舒展,哪有半分剛才的失魂落魄?
最后他勾了勾她的掌心方才念念不舍地松開手。
而就在這個時候,廚房突然傳出來一道鐵盆砸在地上的響聲,兩人不約而同地望了過去,程方秋眨了眨眼睛,有些擔心地問道:“琪琪?”
過了兩秒,里面才傳來徐琪琪的聲音。
“沒,沒事,就是我不小心把裝菜的盆碰到了,你們繼續,不用管我們。”
程方秋蹙起眉頭,徐琪琪聲音怎么這么奇怪?像是哭了,又像是喘不過氣來。
難道他們吵架了?
這種時候,她這個外人就更不好追問了,便識趣地順著徐琪琪的話沒再出聲,坐著也沒事干,干脆拿起一旁的筆記本,和周應淮商討起了婚宴細節。
而不久前……
徐琪琪剛走到廚房,就看見常彥安穿著一身深灰色的休閑裝,圍著圍裙站在灶臺前切著青椒,一看到他,她的腦海中就自動浮現出程方秋說他可能喜歡她的話,一張俏臉不知不覺中紅了一瞬。
而常彥安聽見動靜也回過頭來,見是她,唇角囁嚅兩下,最后道:“馬上就好了。”
她才不是來催飯呢。
徐琪琪撇了撇嘴,將視線挪向另一邊正在洗菜的周應淮身上,“周同志,秋秋說有事找你。”
聞言,周應淮毫不猶豫地就將洗了一半的菜放下,然后從廚房走了出去。
轉眼間,廚房內就只剩下了徐琪琪和常彥安兩個人,后者看了她一眼,然后收回視線繼續做著手中的事情,嘴上卻道:“出去吧,這里不需要你。”
這話說得好像她非要留下不可!
徐琪琪氣得咬緊后槽牙,她不禁想秋秋肯定看走眼了,就狗東西這態度怎么可能會喜歡她?但是心里又抱有一絲幻想,萬一呢……
而且秋秋說沒打算離婚的話,夫妻之間有話就要好好溝通,讓日子好過一些。
她與其生悶氣,還不如跟常彥安直白了當地說一說這事,讓他以后好好說話,至少不要這么直白,婉轉一些不好嗎?
把剛才那話改成:“我一個人可以的,你先出去吧。”
她也不至于生氣。
常彥安的脾氣是吃軟不吃硬,她心平氣和跟他說,他十有八九會做出改變。
打定主意后,徐琪琪將廚房的門關上,然后剛要開口,就見面前的男人略有些詫異地抬起頭,不解地開口:“怎么還在這兒?你不是不喜歡油煙味嗎?”
等會兒裙子染上味道了,又要哭哭啼啼地傷心很久。
雖然不是真的傷心,但是他見不得。
“馬上就好了,出去吧。”常彥安見徐琪琪站在原地不說話,也不走,便無奈地又重復了一句。
誰知道剛說完,就聽見徐琪琪突然無頭無腦地開口問道:“你之前想說什么?”
“嗯?什么?”不明白她在問什么,常彥安下意識地反問。
就見面前的小姑娘突然紅了眼眶,深吸一口氣,繼續問道:“我埋怨你當甩手掌柜,你當時是不是想解釋什么?”
常彥安一愣,隨后放下手中的刀,他沉吟片刻,才道:“都過去了,沒必要再提……”
“我想聽。”徐琪琪固執地盯著他,光順著窗戶灑在她身上,將那抹紅襯得越發耀眼。
常彥安敏銳察覺到現在的她跟以往有些不一樣,從前她從不會這樣打破砂鍋問到底,她不想聽,他也不想多說,那樣只會平白惹她厭煩。
這是頭一次她說她想聽,想聽關于他的事情。
常彥安垂在身側的手緩緩蜷縮成拳,指腹在掌心摩挲兩下,他性子冷淡,解釋時也面無表情:“那段時間有新的調查結果出來,我忙著跟進,抽不出時間陪你。”
頓了頓,又道:“很抱歉。”
婚宴對她來說很重要,可對他來說又何嘗不是呢?畢竟,這次的新娘是她。
可世間難有兩全其美之事。
解釋完畢,常彥安神色有些許不自然,他不擅長說這些像是賣慘,開脫的話,他的觀念一直都是多說,不如多做。
今天要不是徐琪琪開口問了,他估計會把這些話一直咽在肚子里。
說完,久久沒得到回應,常彥安唇邊扯出一抹苦笑,他就知道不會有什么改變。
思及此,他緩緩吐出一口濁氣,就想開口讓徐琪琪從廚房出去,可是再抬眸時,卻對上了一雙淚眼婆娑的眼睛。
常彥安眉頭徹底皺緊,下意識地朝著她的方向挪動了半步,然后下一秒懷里就多了一抹柔軟的身影,她的胳膊緊緊箍著他的腰,眼淚打濕了他胸口的布料,滲進皮膚重,燙得他心一驚。
“常彥安,你怎么不早告訴我?你這嘴巴是掰不開的蚌殼嗎?就你這樣的,要不是我愿意嫁給你,你就該孤獨終老。”
如果不是她聽了秋秋的話,想跟常彥安聊一聊,留下了下來,估計早在聽見常彥安說出那句話之后,就氣得轉身離開了,然后便跟以往一樣陷入冷戰,哪里還能聽到他后面那句話?
平時看著挺聰明的啊,怎么一到這種事情上就跟腦袋進了水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