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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們屏息凝神一起看下去。
第一晚,向五個女人發(fā)出邀請函的男人在長餐桌上夸夸其談,談吐粗魯。旁邊坐著的表姐妹一個垂下眼睛,一個往旁邊翻了一個很明顯的白眼。法官維持著萬年不變的禮貌笑容,在餐桌上即使收聽的是“我的第幾任女友身材非常火辣“這種沒有營養(yǎng)的話都臉色如常。
楚坐在末尾,她對面是撐著下巴在哄笑的阮,她解下餐巾放在桌面上,轉(zhuǎn)身往樓上走,背對著眾人的表情厭惡不加掩飾。她走近了旋轉(zhuǎn)樓梯,手剛搭上扶手,她的指尖有意無意地在木制扶手上跳了一下,鏡頭對準(zhǔn)了這個微小的動作,身后的一切場景都虛化起來。
嗒。嗒。嗒。
觀眾的心臟也跟著一同被捏緊了,像恐怖片里即將有大事發(fā)生的時候,背景音樂和鏡頭都在提醒觀眾——小心。
果然,在楚湘的手指第三次抬起來的時候,剛才還高談闊論的男人的聲音戛然而止,短促而滑稽,她對著鏡頭露出意外表情,跑下樓梯的時候男人已然斷氣了。
“我以前當(dāng)過護士。“
她說出這句話,剩下的四個人都讓開了一些,但蹲下去的她只嘗試了一陣就搖頭:“他已經(jīng)死了。”
鏡頭在這一刻從蹲著的楚湘身上移開,緩慢而認(rèn)真地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嬌氣的表妹嚇得臉色發(fā)白下意識抓緊表姐的衣袖,而后者也握住了她的手。阮淮水手上還握著酒杯,搖晃了一下又放下,這點動作被齊嘉靈捕捉了。
她的目光落在阮淮水身上,而后者坦蕩地與她對視著:“我不喜歡你這個類型的女人,拜托,別這樣看著我。”
“是你動的手嗎?”
齊嘉靈這句話一出,旁邊快抖成鵪鶉的兩個表姐妹又退開幾步,連楚湘也起身,望著阮淮水神情平靜。
“可能只是意外,喝酒上頭興奮猝死的人我見過太多了,一定要表現(xiàn)得害怕才像兇手嗎?”
阮淮水的態(tài)度又讓幾個人生出回到現(xiàn)實的感覺,她們只是來赴宴的客人,卻被迫地目睹了這場意外——她們愿意把這場事故當(dāng)成意外。
“兇手會選擇繼續(xù)動手嗎?”
在一起合力把死去的男人丟向大海,處理完尸/體之后,齊嘉靈合上房門前想的是這句話。
出乎意料,海面上刮起了風(fēng),暴風(fēng)雨即將降臨。她被驚雷震醒,聽見走廊盡頭有動靜,法官起身靠近門邊聽著外面的聲響,還有一墻之隔的房門打開的聲音。齊嘉靈回憶了一下,住在她旁邊的是楚湘。
那么深夜出門的人是誰呢?又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呢?
懷著疑竇無法安睡的法官想打開門縫看一眼,但卻聽見了更加巨大的聲響,雷電幾乎要劈到她的身邊來,她的心臟一緊,還是選擇了安睡。
第二天起身坐在餐桌上的只有四個人,閔蕎認(rèn)命地在櫥柜里找到了罐頭和面包給大家充饑,外面依然下著暴風(fēng)雨,室內(nèi)死一樣的靜謐。
在這個詭異的檔口,齊嘉靈作為第一個人上樓,她們跟在后面,阮淮水的房間空空如也,只是欄桿上有床單撕碎后拼就的長繩,空蕩蕩地在暴雨之中搖晃。
下意識地,齊嘉靈看向昨晚行為有異的楚湘,她們的目光相接,但誰也沒說話。
“你們昨晚誰和阮淮水接觸過嗎?“
“我和她在走廊聊過天。“
表妹眼里蓄著淚,昨晚兩人在昏暗的樓道里交談過這個意外,在黑暗里對方湊很近地挽過她的長發(fā),她差一點對陌生女人動心。對方淺笑著說過一聲。
“如果你是兇手,那你可以來殺我了,我不反抗。“
喬喬點評:“阮淮水看起來不像壞人啊?難道是誤會?“
疑慮重重,第二天吃飯時忽然有一聲木/倉響,所幸只打著了天花板,吊燈落下來碎了一地。當(dāng)時只有閔蕎不在客廳,隨后齊嘉靈檢查了所有人的房間,一無所獲。但作為最大的嫌疑人,靳甜已經(jīng)主動搬離了房間,去住了阮淮水的房間,睹物思人。
鏡頭停留在楚湘戲謔的笑上。
“難道是湘湘你殺的人嗎?怎么看起來這么像反派?“
“意外。“
表姐妹之間的關(guān)系很快分崩離析,兩人在陽臺爭執(zhí)間靳甜把閔蕎推了下去,又被楚湘撞破現(xiàn)場,前者咬牙切齒:“如果你說出去,我不會放過你的!“
但擁有活力的兔子也很快成為祭品,靳甜被發(fā)現(xiàn)死在了房間里,身中數(shù)刀。
而齊嘉靈已經(jīng)快被逼瘋了,她和楚湘來到海邊,在忽然放晴的風(fēng)和日麗的午后,她質(zhì)問對方,兩個人纏斗了一會,小刀忽然從誰的口袋里面落下來。
誰也沒動了。
她們沒有搶奪武器,齊嘉靈看著小刀,回憶起什么。她們都不再言語,她猜測到了自己的命運,微笑著,向海里一步一步走去。
而楚湘還是冷淡地笑著,回到古堡時,餐桌上已經(jīng)多了一個人,阮淮水把玫瑰從花瓶里摘下來,仔細(xì)地切開了花瓣,剩下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