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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隊伍里面互相陪伴最長時間的是她們兩人,熬過一些天光看過一些日落,一起坐過公交車,牽過手接過吻愛過恨過,變成現(xiàn)在關系復雜的兩個人。上頭的時候想過下輩子還要和你在一起,恨的時候覺得遇見你不如沒有遇見的好。
阮淮水看著楚湘神色平淡的側臉,仿佛有把小刀在她心上狠狠剜了一下,血肉模糊痛得慘烈,她面上還要維持著笑:“我以為你忘記了。“
所以,明明是我先來的,為什么靳甜總是擺出一副受害者的樣子?是我在做第三者嗎?難道你也是她的戀人嗎?她愛你,或者你愛她嗎?
“怎么可能那么輕易忘記。“
楚湘不知道阮淮水和靳甜的爭執(zhí),她只覺得自己在回應阮淮水忽然上頭的無理取鬧,像戀愛時那樣,一半心煩一半心軟地回應對方:“我會把你記很久的。“
成熟的表現(xiàn)是不隨意許諾,不輕易提“永遠“的字眼,也不說”一輩子“。楚湘也不說自己會永遠記得阮淮水,她只敢說似是而非的話,因為承諾有時候也像枷鎖,牢牢地銬在人的手腕上,抬一次手,沉重就讓你想起你辜負過什么。
下去拿到劇本的時候,楚湘意外了一下,她們拿到的只有個人的角色劇本,她是一個古板的未婚姑娘,因為不滿意求娶的男人所以一個人抱著父母的遺產(chǎn)過日子。故事的開頭,是她拿到了某位上流人士的聚會邀請函,厭倦了寂寥的姑娘欣然接受了。
拍攝的地點在國外的古堡,靳甜還沒適應時差,先回酒店休息了。楚湘和剩下的隊友把舞蹈又排了一遍,興致勃勃地開始參觀古堡,上世紀的建筑經(jīng)過幾次翻新和裝修,幾乎已經(jīng)沒有陰暗的角落,她在陽臺邊觀賞下面的風景,肩上忽然搭上了微涼的手。
“會害怕我從這里把你推下去嗎?“
阮淮水不知道什么時候靠近,把楚湘嚇了一跳,后者很快聯(lián)想到劇本,挑眉:“你有殺人的戲份?“楚湘沒有這樣的華彩段,她也覺得自己拿到的劇本人設還有發(fā)揮余地,認真地推理下去:”難道我們今天是要拍古堡連環(huán)殺人案?你是兇手?“
發(fā)散快得阮淮水都接不住了,她舉起雙手投降:“我只是開個玩笑,怎么可能對你動手啊?”
“古堡連環(huán)殺人案也挺有意思的。”
因為靳甜不太舒服,群像的拍攝放到了第二天,她們先拍攝各人的戲份。古堡近海,楚湘換了白色長裙在海邊走,海風把她的頭發(fā)吹亂了,而站在她對面的齊嘉靈臉上有畫出來的傷痕。
她們靜靜地對峙著。
兩個人中間擺了一把小刀,誰也沒伸手爭奪,最后分道揚鑣,一個往海的方向走,一個往陸地上跑。
這一段拍了好幾遍,她們按照著要求拍出那種猜忌恐懼和破裂的情景,明明沒有動手但她們好像已經(jīng)被對方傷得體無完膚了。
海邊的風咸腥味重,拍到天都暗了,才拍出了導演想要的效果,但最讓楚湘頭痛的不是這一段,是阮淮水和她的對手戲。夕陽落下去了,古堡里只有昏黃的燈光在閃爍,在各人心懷鬼胎的前夜,阮淮水敲響了她的房門。
彼時的楚湘是來社交的小姐,身上還穿著巨大裙撐,整個人快把門口擋住,一手拿著燭臺一邊從門縫里看人,而阮淮水叫出了她的名字。
“楚小姐,我想我需要你的幫助。”
雖然有戒心,但在宴會上對方也為她說過話,楚湘還是打開了房門,把阮淮水迎進去。
“你有什么想要和我說的嗎?”
只是mv拍攝,太多東西只需要用鏡頭語言表達,所以她們只要在鏡頭面前貼近拍一個足夠長的鏡頭就足夠了。但真正湊近的時候換了更貼身的絲綢睡裙,明明是挨著坐的,但阮淮水的手牽住了她的手,她整個人像被對方抱在懷里,而阮淮水的呼吸打在她的耳朵上。
“你們可以說一點悄悄話,我們可以剪一點花絮出來。”
導演又有了新建議,楚湘不得不開口,看著阮淮水的眼睛覺得自己猜到了結局:“你還說你不是兇手?阮淮水,嗯?“
阮淮水慶幸燈光昏暗,她通紅發(fā)燙的耳尖應該不那么容易被捕捉,被楚湘示一點好就丟盔棄甲的習慣還沒改掉,她差點又想親吻對方了——眾目睽睽之下。
“你也不算清白,楚小姐。”
楚湘把目光移開,她為著這一點曖昧心小鹿亂撞,好奇著對方是不是對她仍有留戀,還是她自作多情。靠得近就可以感受到心跳,但楚湘覺得阮淮水可能不再會為她動容了。
生活又不是童話故事,人怎么可能一直停在原地,阮淮水又怎么可能一直愛她呢?即使是,楚湘也沒有接住這份愛的勇氣,也承擔不了作為異類的后果,所以她寧愿前面的答案是否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