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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小子,敢在我面前愣神,你活夠了是吧!”
沈雁長劍刺出,宿盧和聽到耳邊的風聲立刻彎下腰去,可到底慢了一拍,利劍從脖頸間劃過,帶出一條鮮紅的血痕。
宿盧和怒目而視,舉起彎刀一邊周旋一邊罵,“他奶奶的,敢打你宿大爺。”
他兩把彎刀同時揮舞,耍得虎虎生風,氣勢洶洶,沈雁身姿靈活,長劍似蛟龍一般游走,兩人打得難舍難分。
突厥眾人被嚇了個魂飛魄散,肝膽俱裂。
此時的左賢王并不知情,他騎馬趕往畢力格所說的小殿下藏身之處,隔著遠遠的,他便看見樹木葳蕤之中是道坐在輪椅上的身影。
他忙趕上去,翻身下馬。
“畢力格,你可找到小殿下了?”
畢力格一語不發(fā),呆愣愣地凝視著眼前的院落。
此處正是趙參軍所居之地,也是阿史那仵被囚禁的地方。
陽光柔和地落下,庭院深深,鳥語啾啾,滿院的樹木擋住了遠方的打殺聲,左賢王驚覺不對,疾步進去查探。
不一會兒,他面色難看地出來,雙手鐵鉗似的抓住畢力格的肩膀,“殿下呢,你不是說殿下就在這里嗎,怎么一個人也沒有,怎么會有那么多血。”
畢力格面色還是怔怔的,他緩緩眨了下眼睛,聲音干澀,“只怕殿下已不好了。”
左賢王大駭,提起畢力格大聲質問:“不好了?什么叫不好了?若不是你說要扶持小殿下當傀儡汗王,我又怎么會耗費這么多人馬陪你做戲,現(xiàn)在你說小殿下不好了,我到哪里再找一個王子來?”
他氣憤至極,甩手把畢力格扔出去,畢力格在地上滾了兩圈,驚天動地地咳嗽起來。
左賢王還不解氣,抬腳要踹他,被身邊的人死死拉住,“王爺,現(xiàn)在不是收拾他的時候,虞朝兵馬已打來了,我們逃命要緊啊。”
咬了咬牙,左賢王冷哼一聲后騎馬跑了。
三軍陣前,劉景周手中的兩把重刀逼得阿史那孛節(jié)節(jié)敗退,他又驚又怒,不知道自己是哪里失算。
雙刀壓下,阿史那孛被逼的后撤幾步,劉景周道:“你當日縱容手下在皇宮大內殺人的時候,可想過有今日。”
上千把長弓正對著阿史那孛,臨汾城內的喊殺聲一陣高過一陣,他打了這半日,竟沒有一個人出來支援,只怕都被人拖住了。
阿史那孛掃視一圈,包圍圈密不透風,他心知自己今日插翅難逃,索性一夾馬肚,不管不顧地和劉景周打起來。
“哼,想不到我竟會栽在你手里。”他眼神兇狠,月似的彎刀重重打向劉景周,“我這輩子殺的人加起來能壘十座京觀,被我殺死,是他們的福氣。”
劉景周氣息不由得亂了一剎,左手刀差點被擊飛,不過很快,她就平穩(wěn)了呼吸。
阿史那孛才想起什么似的,神色戲謔,嘴角竟勾起一抹笑,“說起來,你能有今日,萬萬少不得我的功勞啊,幸虧我手下當日殺死了你那個不成器的丈夫,不然,你一介女流,何德何能能上戰(zhàn)場,能做得了這威風八面的左將軍。”
刀鋒似流星一般,在空中劃出一道道銀色的尾巴,兩人的身形都已快到看不清,梁鑒將軍在不遠處看得目不轉睛,身旁的弓箭手更是眼也不敢錯。
劉景周聽了他這番話,狠狠咬牙,道:“是嗎,只是可惜你有再多的功績,今日也注定死在一介女流手里了。”
說罷,劉景周不再與他閑話,心神集中在手里的刀和眼前的人上,出招一式比一式猛,一式比一式勇。
阿史那孛也不敢分心了,可死局已定,他又如何提得起氣力來呢,因此不過打了三四十招,他手中的刀便被擊飛,馬腿被齊根削平,馬倒在地上。
他翻身欲起,可一柄重刀已架在了他脖子上。
劉景周冰冷地說,“捆起來,扔進地牢里,派重兵把守。”
“是。”梁鑒忙不迭上前,接過手下遞來的繩索,親自動手,綁著綁著,他便忍不住笑出來,“打仗打到今日,可算有個了結了。”
更多的士兵從城外涌了進去,突厥人瞬間變成田地里的瓜果,不消半個時辰,已被收割完畢。
沈雁喘著氣,甩手把宿盧和的腦袋扔上牛車,那牛車上密密麻麻擠滿了異族人的腦袋,看起來滲人得很。
打了場酣暢淋漓的仗,她心里暢快極了,一翻身坐上了一輛牛車,懶懶地往后倒去,倚在了血跡斑斑的木板上。
潛藏在自家地窖里的臨汾百姓們也漸漸爬出來了,他們看著滿街的虞朝面孔發(fā)出了歡呼聲。
喧囂震天的呼聲中,劉景周耳畔突然回響起臨走時父親的話。
“景周啊。”劉捷一向不動聲色的雙眼在面對自己女兒的時候也柔和了起來,“爹爹知道你一直是個有志氣的,此次更是堅定了決心要給少棲報仇的。”<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