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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他則早已在大雨未歇時潛心至臨汾附近,準備打他們個措手不及。
他守在山上近十天,終于等到大軍離開臨汾,朝太原而去,他雖不知畢力格使了什么手段,但這是絕好的機會,他不會放過。
說來阿史那孛也算是思維縝密之人,可他卻偏偏犯了一個大錯,那就是輕信了畢力格,他只覺得自己是板上釘釘的汗王了,所以看畢力格就像看臣屬一般。
再者,在他眼里,畢力格所作作為,皆是一紙投名狀,畢力格除了擁戴他之外別無選擇,他又怎么會懷疑畢力格呢?
左賢王騎馬趕來他身側走,“殿下,當務之急,是趁此機會殺了蕭存玉。”
“自然。只是不知他躲在哪里了。”
左賢王面上一片恭敬,暗地里卻目光晦暗地看了他半晌,他在心里冷笑一聲,再任你猖狂兩天。
城中只剩下幾支流竄的兵士,潛伏于大街小巷之中,時不時出來和突厥人打幾個回合,又迅速撤退。雖然造成不了多大損失,可實在讓人心煩。
阿史那孛皺著眉頭射箭出去,正中一人的后心,那人應聲倒地,再也起不來。
“畢力格呢,讓他來帶路。”
左賢王目光閃爍,賠笑道:“畢力格那廝一進城就不知跑哪里去了,興許是被虞朝的兩腳羊們打死了吧。”
“死了?”阿史那孛嗤一聲,“他命那么大,怎么可能死,你派人去找,找到后立刻帶來。”
左*賢王思索一下,提議道:“不如我親自去,下面這些人中認識畢力格的人并不多,萬一認錯了怎么辦,不如我親去妥當。”
阿史那孛點頭:“也好,去吧。”
“是。”左賢王壓下嘴角的笑意,率兵離去。
和人打游擊的感覺真不好,阿史那孛緊皺眉頭,這些人滑不溜手的,他打也打不死,追也追不上,只能任由他們像一尾魚一樣鉆進小巷里。
他突然一頓,緊盯著不遠處一間空房。
宿盧和見他看,也移目去看,看到屋子角落一個哭哭啼啼的女人,他會意地笑了,“殿下,這女人長得確實有幾分姿色,不如屬下給你抓來。”
阿史那孛并不說話,只盯著那女人,半晌,面色一變,驚道:“不好,我們中計了。”
“中計,嘿,屬下知道是虞朝人中了咱們的計。”宿盧和大大咧咧的,“依現在的情形,不消一個時辰,臨汾就是咱們的囊中之物了。”
阿史那孛臉色沉得如死水一般,眼里偏偏要冒出火來,那女人,分明是個男人裝的,寬大的外衫里面,甚至還有灰色的盔甲。
他調轉馬頭,揚鞭而去,只怕空城是假,甕中捉鱉才是真。
阿史那孛視線的盡頭是大開的城門,他死死盯著城墻,恨不得立刻長出一雙翅膀來飛出去。
“快走!”
宿盧和也變了臉色。
城內不知何時竟出現了這么多虞朝士兵,細細一看,卻是那些本該毫無反抗之力的百姓們,突厥人均被這些陡然出現的士兵嚇了個半死,不少人還沒來得及反抗,變成了刀下亡魂。
正搶奪財物的,被跪地求饒的漢子殺死,正奸。**女的,被一把藏在衣衫里的尖刀刺死,待突厥人終于反應過來時,嘴里已說不出一句話了。
阿史那孛馬騎得飛快,長刀揚起,不分敵我的砍殺擋在他面前的人,鮮血濺了滿身,他眼里只看著城門。
路邊的攤子被馬腿踢飛,他一閃身,出了城門。
阿史那孛眼里燃起逃出生天的慶幸,可他一抬眼,卻生生地僵在了原地。
只見外面那有什么生路,環顧四面,皆是重重兵甲,數不清的弓箭正對著他。
馬匹被無形的殺氣煞住,抬起雙蹄長嘶,不敢前行一步。
大軍的最前面,劉景周冰冷地看著他,眼里是一團沸騰的火,她馬鞭一甩,迎了上去。
“狗賊,你的死期到了!”
宿盧和驚悚地看著瞬間改變的局勢,他六神無主,不知如何是好。
“殿下,我們現在該怎么——”
阿史那孛的馬不愧是草原名馬,不消片刻變從宿盧和的視線中消失,宿盧和怔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