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寒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存玉垂手抓住知云的兩只手,笑說:“許是河東的雨太急太烈,激不出荷花的香來,臨安哪有這么大的雨。”
臨安臨著溫柔多情的西湖,那里的雨也像西子湖一樣,溫情綽態,柔腸百轉。大概也只有在這樣的雨里,荷花才能香得肆無忌憚,纏綿悱惻吧。
微涼的風吹散了二人的頭發,知云隨手從桌上拿起一條紅繩為存玉束發。
這紅繩是她們幾日前無事,冒雨去月老廟求的,紅繩長約一尺,用幾股紅線密密織就,其中一股混了頭發,藏著編進了紅繩里,長長的紅繩尾端是兩只金色的鈴鐺。
知云白玉似的手在黑發間翻飛,鈴鐺碰撞出一片清脆的響。
她指甲上涂了珊瑚色的蔻丹,在太原守城時的傷口還殘留著細小的疤,存玉視線輕輕落下,晃了下神,道:“以前不曾聽你說過會射箭。”
她說的以前是在臨安那年,知云一笑:“我起先不過是為了躲夫子課,后來學出了趣味,也就一直練下去了。當時我技藝尚生疏,又是為著不愛念書才弄出這回事來,自然不愿讓你知道。”
存玉哂笑,想起當年她連頭上帶過的花兒都沒重樣,自然是不肯說自己不愛讀書的了。
知云的手仍在身后動作,存玉隱約覺得不對勁,偏頭去看。
竟是一根又黑又亮的辮子垂在她眼前。
知云對上她的眼睛,兩眼一彎笑了出來,紅繩充當發繩,靈巧地編進了黑發里,和黑發絲絲纏繞,纏到尾端,赫然是兩只金燦燦的小鈴鐺。
存玉耳側驟然一紅,斜眼乜了知云一下。
知云從一旁的妝臺上拿來一面西洋鏡,對著蕭存玉。
“你快看,像不像一個仙子。”
鏡子里映出一張熟悉的臉,長長的辮子柔和了她臉上的冷淡,纏在頭發里的紅色又為她增添了幾分明媚,可就算這樣,就算這樣。
蕭存玉掌不住笑了出來:“哪里像仙子了,分明是個賣花女。”
知云上上下下又看過去,也笑了。
春日里提著花籃賣花的女孩子可不就是這副打扮。
“就算是賣花女,你也是最好看的賣花女。”
她說話間手指撥弄幾下鈴鐺,晃出悅耳的鈴聲,手指順著紅繩攀上去,摸到蕭存玉耳畔。
“真好看。”知云將她額角的碎發撫開,在她頰側輕輕映了一個吻。
窗外突然起了風,吹起漫天的花雨來。
第110章
明明是夏日,卻有股木葉蕭蕭之感,劉景周急匆匆地進入地牢,守衛緊跟在她身后。
“將軍,這三人都已招了,供詞雖略有出入,但所說有理有據,不像是假的。”
劉景周:“左賢王當真叛亂了?”
“是,我們派去的人拼死傳回的消息,說是太原城從二十里外就開始戒嚴了,他明確聽到突厥三殿下在帳中怒罵左賢王。”
腳步停住,劉景周看著他問:“不會有錯?”
“不會有錯。”守衛目光堅定,“左賢王已在來的路上了。”
“好。”劉景周止步在三具血淋淋的身軀旁邊,從桌子上拿起押著鮮紅手印的三份供詞,“好啊。”
她手指用力,手背上冒起青筋,紙張被捏成褶皺,在手心里縮成一團。
“召眾將議事。”劉景周扔下供詞,目光深沉,“不必喚薛將軍來。”
“議事。”存玉放下手里的書卷,思索了半晌便明了,“劉將軍剛從監牢回來?”
“是。”小言鼻尖還冒著汗,“說是很著急呢,不過......”
她眼珠轉了轉,黠笑道:“這次又沒叫薛將軍。”
“總不叫薛尉會不會不好。”知云惋惜地拆下紅繩,還沒綁多久呢,“不怕他狗急跳墻嗎?”
“他著急也沒法,陛下對他已經很寬容了。”存玉對鏡整理發冠,“再者,陛下又沒有把他怎么樣,不過就是往后仕途艱難些罷了。”
存玉看了她一眼,柔聲道:“他族人都在長安,最多不過做些小動作。”
說到這里,她突然頓了一下,像是抓住了雜亂線頭的一角,可神思轉瞬即逝,她皺了皺眉頭。
“我和你一起去吧。”知云扶平她蹙起的眉頭,“總不會像上次那樣了。”
另一處。
“是時候了。”畢力格緩緩起身,躬身行禮,“恭送大將軍。”<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