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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尉一想到有機會料理宋繪了,就難掩激動。
旁邊,薛尉旁邊方巾長袍的一個白臉中年男人卻斜眼瞥了他一眼,冷哼一聲。
“蠻橫的武夫,你也不用腦子多想想,那兩個姑娘信不信得過還未知,你何必著急忙慌的對簿公堂。”
“要是人家反咬一口呢,要是這就是宋繪的計謀呢?”
“你要直愣愣的撞進去送死就自己一個人去,別帶累了我們。”
薛尉聞言,哼出一口氣來,胡子被吹的翹起來。
“你說的是什么話,那不就是兩個十幾歲的可憐女子,能有什么威脅。”
“朱少卿,你要是畏手畏腳不敢干,就趕緊回你老家避難去,別耽誤了我們的好時機。”
大理寺少卿朱琮禮眼一橫,白薛尉一眼,薛尉不服的瞪回去。
他們同時在心里罵對方。
——莽夫。
——懦夫。
存玉頭疼,這兩人到底有什么好吵的,每次不管商議什么事都要先吵一架,怎么偏偏讓她把兩個炮仗湊到了一起。
“好了好了,咱們哪有那么多時間吵架,先商量要事要緊。”
存玉正色,穩(wěn)住他們,看著廳堂內(nèi)的幾人。
“薛將軍,你明日撥十余禁軍給我,不拘功夫高低,只要隱匿閉氣的功夫到位就好。”
“朱大人,那兩位姑娘交給我的證詞和與劉家之爭的首尾還要勞煩你去驗證真?zhèn)巍!?
薛尉和朱琮禮收了打鬧之心,齊齊應(yīng)諾。
接著,存玉又看向這廳堂里一直沒有聲息的一人,開口安排:
“王大人,既然她們自稱江寧何家,家中做首飾生意,就有勞你去江寧走一趟了。務(wù)必要查清楚江寧何家到底有沒有這兩個人。”
王安澈沙啞著嗓子應(yīng)諾,他穿一襲黑衣,高高瘦瘦又面貌平平,渾身上下沒有一處引人注目之地。
但額頭上有一道斜至鬢角的疤痕從右眼穿過,周身又是散不開的陰郁氣質(zhì),讓人不敢多看。
他也是江南人士,在一年前的科舉中位列二甲十五位,但因為面貌駭人被御史彈劾不配做官。
是存玉不忍心看他寒窗苦讀三十余年落得如此下場,于是耍了個小計謀保住了他的官路。
之后他就一直跟著存玉了。
這三人蕭存玉很信得過,將何姑娘的事情交給他們處理,她很放心。
第8章
那天過后,知云就正式住在了離存玉不過一百米的距離的醉山樓里。
從醉山樓二樓眺望,存玉的書房隱約可見,知云每天進進出出都可以看到前面那一角的房檐。
在竹林苑里,知云每天都能看到和她一樣的風(fēng)景,聽到的也是一樣的燕雀啼叫。
穿過漫長的九年時光,她們再次生活在了同一片天空之下。
可兩人的距離是咫尺之間也是天涯之遠,橫亙在兩人的心之間的是一道厚厚的用疑心累就的屏障。
平日里存玉總有公務(wù)要做,連后院都很少去,更不用說還在后院后面的醉山樓了。
她當(dāng)然也不知道小樓里那位姑娘是怎樣的想著她了,連監(jiān)視著知云的小丫鬟和暗中的禁衛(wèi)軍也不知道這位商戶女子為什么總會在不經(jīng)意間向遠處看去。
她們不僅沒什么相見的機會,就連偶然碰到的時候,也不過是存玉隔著距離客客氣氣地問候問候這位姑娘的飲食起居罷了。
直到十天之后。
太陽剛剛升起的時候,萬物還沒蘇醒,蕭府后院里那兩只大白鶴還在睡覺。
朱琮禮的調(diào)查結(jié)果和王安澈從江寧傳來的信件就已經(jīng)進了存玉的書房里,他們的信件都證實了知云所言不虛。
不過,對此時的存玉來說,這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朱琮禮發(fā)現(xiàn)了一個太后和宋繪共同的秘密。
——一個天大的秘密。
朱琮禮手下有一奇人異士,最善易容變聲之術(shù),昨日奉命潛入劉府老爺子的書房查探劉家賬本。
他在書房里一置于暗格中的賬冊中發(fā)現(xiàn),劉家自兩年前每月都會給宋繪偷偷送去足足三十萬兩白銀,晴雨不輟。
賬本上記載,這筆白銀不來自于劉家的任何一處商道,而是從太后勢力根深柢固的隴右來。
隴右位于隴山以西,自古就是中原王朝與西域諸國對峙的緩沖地帶,雖然自高祖收服西域后隴右不再作為邊防重地,但仍然具有很大的戰(zhàn)略意義。<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