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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意打擾了。”會客廳中的女人用淡漠的目光打量著她,神情倨傲得就像當初在病房中對峙那樣:“我來這兒是想告訴你,關于阿楚的事情請不要再繼續插手了。”
“我不管你和紀羽私下達成了什么協議,但是如果你要繼續探尋那所謂的‘真相’的話,這將是我們最后一次坐下來談話。”
虞棠于是感到似曾相識的窒息。“楚小姐。”她努力壓抑著心中的慌亂,表情鎮靜像是在狼吞曾經那份難以遏制的恐懼,“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
“我只是關心阿楚而已——”
“包括在背后偷偷調查這件事情?”
她頓住,藏住一絲驚惶困惑地看著年長的上位者。
“我知道你們打的都是什么鬼主意,所以在我的耐心告罄之前,收一收自己的那份狼子野心。”楚清歌漫不經心地理了理自己的袖扣,表情在觸及她閃躲的目光后凜冽起來:“阿楚不是你們這些雜貓雜狗能夠肖想的人。
雜貓……雜狗?
“我不容許她的人生有任何污點。”
污點?
“楚小姐還是一如既往的盛氣凌人呢。”虞棠皮笑肉不笑地抵住了牙膛,小提琴的余音時隔多年又一次切割起了理智、她知道自己不能再繼續怯懦下去了:“只是和罔顧妹妹意愿強行定下婚約的您相比,我果然還是要略遜一籌呢。”
“不過是權宜之計而已,你沒必要在這兒做無用的挑釁。我相信她們會為彼此留足充分的個人空間——”
“哪怕服用鎮定劑?”
楚清歌一頓,終于垂下眸來看她。
“您一定聽過《第十四號交響曲》吧?偉大的肖斯塔科維奇用音樂演繹死亡的真諦……而在屬于洛萊列亞的篇章里,阿楚和那個經歷情人背叛后葬身魚腹的女人產生了共鳴。”
“跳河自殺。”她加重了末尾兩個字的音節,像在嘲諷對方遲鈍的不作為:“而聽到這首曲子的那天,恰好是你宣布兩家婚約的時候。”
“你背叛了她、楚小姐。為了利益你殘忍地將她拋棄了。”
“事到如今,你還認為自己的一意孤行是正確的嗎?”
“也許在你不知道的地方,她已經喪命過不止一次了。”
第37章 她好像又一次死了,它想。
2:00pm.
[“就讓我用這幾分鐘想起你,現實中對的錯的不要提起……”]*
當熟悉的語言在異國他鄉的街頭響起之際,任務員輕而易舉便被這首歌吸引了注意。
品味不錯嘛。她笑著將烏冬面中的天婦羅挑了出來,在下一句臺詞出現時嗅到白蘿卜和栗子塊的氣息……舒爽的檸檬水在齒間泛起氣泡,冰塊滑入口腔后她想起老板詫異的表情:“justthat?maybeyoushouldknowthisisapub.(只要這些?或許你該知道這里是個酒館)”
這些就足夠了。“goodtaste!”她朝頻頻探頭觀望的老板豎起了大拇指,不知是在說碗里的面還是店里的歌、亦或者是二者兼得。味道很棒呢。
而這份好心情一直持續到屬于凱蒂的那通電話響起。“阿楚。”顧明萊坐在靠近湖邊的公園長椅上,手心的暖貼和懷中的餐盒燙得她一顆心軟了又軟:“這些都是你準備的嗎?”
“嗯。是給你的獎勵。”女孩心滿意足地咽下了一口湯汁,冷熱交替所帶來的刺激令她小幅度地顫抖了下:“如果你不討厭奶油餡餅和黃油撻的話。”
[“那載滿仁義道德的腦袋,是否都應該要帶點愛……”]
像是聽清了電話那頭傳來的旋律,顧明萊短暫地愣了一會兒。無法言喻的酸赧悄無聲息地抻滿了四肢百骸,風聲掠過耳畔之際聽見自己顫抖的聲音:“阿楚,北境的寒潮要來了。”
“今年的冬天能看到一場雪嗎?”
楚驚蝶下意識望向了窗外。質地明朗的百利甜香氛像是一顆長久灼燒著內壁的奶糖,她用舌頭撥弄了下口腔、是腥的:“那就祈禱我們都會遇到一個心軟的神明吧。有好好欣賞湖景嗎?它可是名副其實的維多利亞之淚呢。”
“聽起來像是什么爛俗的愛情故事。”
“……我倒覺得你更像是‘濕毯子’。”*
“嗯?”
“通常指那些掃興的家伙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