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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靜一點?!备刀牧伺乃募绨颍骸昂么醣Wo了自己在乎的人不是嗎?如果不是你及時提供情報,楚驚蝶現在指不定躲哪兒哭呢?!?
“從神壇跌落的滋味可不好受啊。”
女人的控訴一頓,忽地交換了一個心虛的眼神:該怎么說自己其實是被憤怒沖昏了頭腦才會這么做的呢?和紀羽撕破臉皮時她幾乎要被氣瘋了,被極端情緒撻伐的大腦只想著決不能讓那個混蛋得逞……她畢竟還是了解紀羽這個人。
她輕而易舉猜到了對方是想利用“楚家千金”這一身份從中作梗,而在得知關鍵人物傅洱已倒向顧明萊后,她也毫不猶豫地加入了這個在不久前還被列為敵方的陣營。
事實證明她的選擇是正確的,可在此之前——或者是說,在聽到傅洱的這句話之前——她從未有過這樣的念頭。自己似乎已經習慣了仰視的姿態,也無法構想出被阿楚用乞求目光注視的感覺:那樣落魄而可憐的蝴蝶。
虞棠的喉骨不可遏制地滑動了下。她曾嫉妒這個人的高高在上是因為她曾深信自己無法觸及更無法靠近,可若有朝一日這懸殊的地位發生了改變,她還會同現在這般惶惶而不可終日嗎?
跌落神壇啊……
“嘿,想什么呢?”
會離我更近一點嗎?
虞棠猛地回過神來,對上女孩疑惑的視線?!皼]什么!”她慌亂地悶了口威士忌,刺鼻酒精點燃心底晦澀的感情,“只是稍微有點火大而已。”
畢竟那天沒教成烤餅干就算了,還被迫和紀羽這個神經病呆了整一個下午……
“嘶,面色凝重、苦大仇深?!备刀鋸埖乇ё×俗约旱母觳玻骸拔也粫谎獮R到吧?”
“會被火燎傷。我現在憤怒得可以喝下二十瓶威士忌?!?
明明該是屬于我的東西——
她最后無力地垂下了頭?!灸銈冇锈S銅到底藥劑吧干嘛】【宿敵就該是妻子啊】【象征性地恭喜一下這對舊人吧】……一條條礙眼的評論就這樣出現顧明萊的那條官宣消息下,氣得她打字的手都哆嗦了:【明明一點都不般配?。?!】
你看,又急。傅洱搖搖頭抽走了她的手機,在人想要撲上來時隨手把身邊的酒推了過去:“喏,一醉解千愁。”
望著那杯泛起冷霧龍舌蘭日出,虞棠忽然有些想哭。為什么全世界的人都要和我作對呢?她咬牙切齒地扣著自己的掌心,眉毛眼睛看起來很固執:“明明是我先來的,明明是我先和阿楚相遇的,明明我們八歲就認識了……”
“這世界上再沒人比我更了解她了。我陪著她流淚,陪著她長大,陪著她拔掉人生里的第一顆牙……那些日子里她明明只有我呀?!?
“我說過要好好照顧她。阿楚總是很瘦、太瘦了。我得好好看著她,我不能讓別人欺負她……她那時候總是把全身的刺都豎著,唯一親近的人是楚清歌……”
女孩一頓,終于轉過頭來看她。
“我用了那么那么、那么那么長的時間才走近她啊?!庇萏纳钌畹?、深深地將自己埋進了掌心里,她知道一切都完蛋了:“全搞砸了?!?
要嘔出幾分真心才算可貴呢?
傅洱沒應,她現在滿腦子都是那句“唯一親近的人是楚清歌”:利益相沖的兩個人本該勢同水火。楚驚蝶六歲那年到底到底發生了什么呢?在自己被當成垃圾處理掉的時候、在所有人都為了權利疲于奔命的時候,她又是以什么樣的身份進入了楚家呢?
“喂?!?
難道又是為了爭搶繼承人的位置?倒也像楚家人干出來的事…
“你有在聽我說話嗎?”
傅洱敷衍地點頭應了聲,剛想繼續思考時卻被對方冰冷的一句話驚醒——“說起來,你和楚清歌長得還真像呢?!?
“不如說……”
“比起阿楚,你更像是楚家二小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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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驚蝶在躲我。
當望過去的視線又一次落空時,顧明萊得出了這樣的結論。自那個混亂的夜晚過去已有三天,而屏幕里的女孩卻依舊不自然地勾動著唇角,好像主動發起視頻邀請的人不是她一樣。
“今天天氣不錯。”她略顯生澀地尋找著話題,似乎那天袒露心扉后兩人就陷入了一個尷尬的境地:“傷口還——”
“啊,我是不是又打擾你工作了。我明天再打給你好不好?要注意休息哦?!?
……疼嗎。
顧明萊愣住。她懵逼地看著徹底熄屏的手機,一聲怯怯的“顧總”驚得她指尖顫了下。<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