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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了一會兒,劉承繼身子退開了幾分,大手探到晏如瑾的身后,輕輕給她揉了起來。
晏如瑾松一口氣,心想你等回去的,可是這會兒卻是不敢再挑釁他了,非但不敢挑釁了,還得給他順毛……她靠在劉承繼的胸前,下巴搭在他的肩膀上,一只胳膊圈著他的脖子,垂著他后背處的手,有一下沒一下的輕撫著。
本以為就相安無事了,不想這么靜靜的相擁了半晌后,劉承繼竟是探身過去,從小幾上的果盤中拿了個桔子過來,遞到了晏如瑾的面前,晏如瑾瞪著眼前的桔子真想給劉承繼一拳頭,可是瞪了半天,卻還是老老實實的拿了過來,她支起身來,開始悶不吭聲的剝桔子,待剝完了,便掰下一瓣遞到了劉承繼嘴邊,劉承繼滿意的張嘴吃了進去……
喂了兩瓣后在第三瓣桔子送到劉承繼嘴邊時,他卻沒吃而是讓晏如瑾吃,晏如瑾沒辦法便只好送進了自己嘴里,于是喂法兒便變成了你一口我一口……
終于一個桔子喂完時,馬車緩緩的停了下來,晏如瑾松了口氣……
劉承繼先下了馬車,晏如瑾站在車轅上,扶著劉承繼伸過來的胳膊,弓著腰正待下車時,視線一掃見得巷子另一頭一個熟悉的身影緩緩而來,距離還有點遠,可應該不會看錯,是清荷。
晏如瑾皺眉,清荷怎么出去了?她記得自己沒有準許她出府的!
劉承繼見她半晌沒動,便順著她的視線回頭看了過去,見著了清荷的影子,他便隨口解釋了一句道:“今兒個是清荷娘的生辰,她跟我說想出府去祭奠,我準了。”
晏如瑾看了他一眼,沒有言語,提著裙子下了馬車。
一路往后院兒走,晏如瑾一言不發,劉承繼轉頭見她臉色不好,問她道:“累了嗎?”
晏如瑾沒理會他,一直道回了西院兒,進了房間,她將下人都打發了出去,才沉著臉問劉承繼道:“這是府里的規矩嗎?”
“什么?”劉承繼還是真沒明白她問的什么?
晏如瑾道:“府里的這些下人,是不是已故親人的生辰死忌,都準許出府去祭奠,府里頭是不是有這個規矩?”
劉承繼抬眼看她,他也不知道為什么,忽然心情就有些微妙的愉快起來了,原本要說的話,忽然就不想說了,他故作認真的想了想,而后道:“好似沒有。”
“既是沒有這個規矩,那為什么清荷可以?”
“左右不算什么大事,她過來跟我請示,我便允了。”
晏如瑾也沒想到自己會這么生氣,可也不知怎的,當她見到劉承繼這么輕描淡寫的幾句話時,她氣的臉都白了。
“那在你看來什么是大事?她前腳剛跟我請示,被我駁了,回頭就找你做主了,她這是知道你會給她撐腰,你也果然是不可辜負她,幫著她打我的臉是不是?”
晏如瑾冷笑:“到了她那可有什么事能算得上是事兒的?便是殺了我,也算不上是個事兒吧,到時候只怕你還得替她想著,別叫旁人冤枉了她,她殺了我也不過是個失手?是不是?”
劉承繼有些愣了,他讓清荷出府去,是有原因的,可劉承繼并不知道清荷前頭還請示過晏如瑾,更沒想到這件事會把晏如瑾給氣成這般模樣……
意識到問題有些嚴重,劉承繼便正了臉色,他試著解釋道:“你別說這些話,我原不知道這個,我若是知道的話,斷斷不會允許她出去的,你是我的太子妃,在這府里你的臉面比我的還重要,我怎么會為了個下人打你的臉……”
晏如瑾冷笑,她抬眼直視著劉承繼,嘲道:“你這樣累不累?你要護著她就光明正大的護著,就像以前那般,無底線的縱容,抬舉,我也敬你這份磊落,如今這般鬼鬼祟祟的,倒叫人看不起。”
她這會兒的臉色實在是難看,劉承繼認識到事兒大了,他上前兩步拉著晏如瑾的手道:“我真是不知道她來找你一回了,我讓她出府去是因為——”
不等劉承繼把話說完,晏如瑾猛地甩開他的手,喝道:“你給我滾出去,我不想和你說話。”
“我真是不知道!我沒想到你會這么生氣!”劉承繼站在那沒動。
“你滾不滾?”晏如瑾臉上冷得結了冰,她道:“我問你滾是不滾?”
第70章
福兒依舊沒有回來,晏如瑾想女兒了,可是也沒有辦法,不能去接,推開窗子夜幕已經降下來了,寒風凜冽,打了個寒噤,她朝著外頭喊了一聲:“毛團!”
毛團時常不在院子里呆著,它喜歡往馬房跑,馬房在前邊兒離的很遠,晏如瑾心想定然是聽不到的。
縮回身子,關上了窗,被風帶的燭火一陣搖曳,晃得屋子里暗影重重,晏如瑾清淺的嘆息一聲,一時心中有些蕭瑟……
離開窗前,正想著上床早些休息的時候,忽聽得外邊兒毛團在叫,還有撞門聲。
晏如瑾快步出去開門,門口的毛團便撲了過來,毛團的分量越來越足,力量也越來越大,這一撲差點將晏如瑾撲倒在地。
晏如瑾抱著毛團問它:“聽到了叫你了?”
“汪汪——”
“真乖,今晚你陪我睡好不好?”
“汪汪——”
晏如瑾起身叫人拎了熱水進來,她給毛團洗了個澡,擦干后便抱著它上了床……
——
前院兒書房里,劉承繼坐在書案后邊兒,前邊兒黑九低聲稟道:“清荷出了王府后去了五福街,陳記貨棧里買了祭奠之物,又到素云齋買了糕點,而后便去了她娘墳前祭奠,回來時依舊從五福街過,在胖子飯莊吃了碗面,吃完便回了。”
“除了這些,中間可還有和什么人接觸過?”
“沒有。”
劉承繼皺眉:“就沒有任何發現?”
黑九道:“有一點也不知是不是巧合?”
“說!”
“清荷走后大概一個多時辰,陶恒去了那家飯莊,他就坐在清荷的當時做的位置吃的飯。”
劉承繼一下來了精神:“清荷走后,可有在座椅上留下什么東西?”
“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