菩公子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義,兄弟會如何看他?更何況,雞黍之約尚且不能達到,何談大事?于是范巨卿舉刀自刎,一縷魂魄出竅,急匆匆向汝州行來,終于趕上昔日的約定之期。
張劭大驚下,范巨卿哽咽道:“我已囑咐妻子,我死后先不要下葬,等待賢弟來見我一面,方可入土。望賢弟能原諒愚兄的輕忽之過,不以千里之遙,去山陽看一眼我的尸體,為兄便可瞑目矣!”說罷,范巨卿淚如涌泉,疾步向外行去。張劭去追,只覺一陣陰風拂面,再不見范巨卿身影。
張劭辭別老母與弟弟,沿路饑不擇食,寒不思衣,恨不得長出翅膀來。待到了山陽,詢問鄰里,得知為范巨卿已過二七,送葬的隊伍已去多時,仍未歸來。
張劭迅速趕去,認出了范巨卿的家人,聽聞他的家人訴道:“不知您何時能來,便想先行下葬,再報不遲。誰知扶柩到此,棺槨卻無論如何移不動到那金井中去。見您行止匆匆,想必便是官人的賢弟了。”
張劭哭倒在地,一番拜祭后,道:“兄為弟亡,豈能獨生?”于是囑托范巨卿的妻子,要她將自己葬于范巨卿身側,此生志畢矣。
隨即,張劭拔出佩刀,遂自刎于棺前。
這一出戲,從午后一直演到深夜。后來因為天晚了,村中老少都打著呵欠回去睡覺了。反正這“送瘟”的大戲每年都唱,并不在乎錯過這一星半點。
最后,或站或坐在戲臺下面的,只剩寥寥幾人。瓜子水果都放下不吃,只一心看戲,直到演完。
文謹便是其中之一。
“怎么了?”戲散了好久,云少康轉過頭,只見文謹站在原地一動不動,似是陷入了苦苦思索之中。
“你說……他們拋棄家人,為成全信義雙雙赴死,到底……”按棲靈山師門的教導,積德行善乃是增加自身修為,故而戲里張劭救下范巨卿實為最正常不過,換了文謹自己也會這么做。然而,范巨卿與張劭為求信義,拋下妻子和老母幼弟,以身殉義,文謹卻不知該作何論斷。若依照棲靈山的法度,要斷酒色財氣,攀援愛念,憂愁思慮,可戲里講的都是普通人,不是道士……
“士為知己者死。哪有的對錯之說?”這小子竟還在戲里沒出來……云少康了然笑道:
“我不是說過嘛,相識即是有緣。張劭救助范巨卿,二人一見如故,結為金蘭,情同兄弟。后來范巨卿因為生意太忙,忘了約定之期,為成全信義,舍去生命。人稟天地而生,天地有五行金木水火土,人有五常仁義禮智信。而信獨以配土,正是取其厚重。”
“可是,士為知己者死,只是因為信義嗎?”
“非也,要是沒有感情,單為五常人倫去死,那為了立忠信牌坊,碌碌之輩皆可為了能流芳千古去制造個事端了。人若沒有感情,與草木魚蟲何異?”
“沒有感情……”
“就是說,親人亡故,心里會難過;親友別離,心中會思念;遇到美人,便想與之親近……愛念憂思,本是人最自然的事。”
“那……他們如此赴死,對親人沒有感情嗎?”
“魚與熊掌不可兼得,這是他們的選擇,夫妻之愛,母子之情,手足之情,俱是不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