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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之盈利落地閉嘴了,她的船早被沈若真劃走了,總不能拜托江皠借人給她吧?
“上馬。”容惟以一個爽捷的姿勢,行云流水地翻身上馬。
賀之盈愣愣應了一聲。他們郎君騎的馬不同于她騎的小馬,她踩著馬鐙使出吃奶的勁,好不容易才翻上去,尚且還趴在馬背上未直起身子,忽聞前頭一陣馬蹄破塵的聲音。
她對著那個已跑出幾步遠的背影嚷聲:“表兄,你等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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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霞被月光代替,月海樓在天色微暗時就紛紛點亮燈盞,檐廊下掛著的寶蓋珠絡琉璃燈被徐風吹得微微轉動。
通室明亮,橘黃的燭火自薄紗中透出,映照著軟榻上專注的女娘。
賀之盈卸了發髻,將一頭青絲披散下來,換下了白日里穿著的衣裳,初夏夜間仍舊帶著寒涼,女娘松松垮垮地披了一件袍子在寢裙外。
不知為何,許是白日出游太乏,女娘只覺得紙上的字如螞蟻在爬,密密麻麻的看著眼疼,平日里有趣的書冊此刻成了無味的蠟塊。
“娘子。”
賀之盈抬頭,見紫錦神色猶疑,眉頭微擰。
“發生何事?”
紫錦似是掙扎著,不知是否該告訴她。
“你說。”女娘從容地放下書冊,微微仰頭,澄澈的眼傳達著肯定。
“表公子他……將娘子挑的荷花都丟了。”紫錦越說聲量越小,微微低頭,抬著眼看著自家娘子的表情,生怕她為此難過。
一旁的霜云正為賀之盈收拾著妝奩,聞言怒道:“娘子挑了最好的幾支送去,他竟這么不識相,不想要便推拒了,收下又丟了是怎么回事?白瞎那幾朵好花了。”
賀之盈卻是神色平靜,泄不出一絲慍怒或是委屈,只是剛聽聞時通發的手一頓。
霜云將妝奩闔上,微碰出聲音,為自家娘子抱不平道:“娘子,您就不生氣嗎?”
賀之盈自顧自地拿起書冊,翻了一頁,“你也不是第一天知道他的脾性了。”
一如既往的喜怒無定,教人看不明白。
霜云見賀之盈平淡的反應,一下噎住,瞬間啞了火。
手中的書冊是徹底看不下去了,她將書冊往案上一丟。
“安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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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連兩三日,她都未見到容惟,只知曉他常早出晚歸。
她借著手上有傷停了練習,但只有紫錦和霜云知曉真正的原因。
自然是因為不需要了,更何況賀之盈本就實力不俗。
賀之盈是難得幾月來的輕松,更是借此機會同著交好的女娘出游,不是今日這家辦小宴,就是相約著一同郊游。
這日更是相約著一同去濟江城中香火最旺的寶明寺進香。
進完香,賀之盈一手輕撫著額間。
沈若真無奈地看著她:“你磕那么用力做什么?”
方才賀之盈許愿時表情是前所未有的虔誠,許完更是用力地對著肅穆莊嚴的神像狠狠地磕了三個頭,果不其然,白嫩的額頭迅速漫上了紅。
賀之盈捂著痛處,但心下微微放松,在靈驗的寺廟里許了愿望,又捐了不少香油錢,定能被神明照拂一二吧。
“心誠則靈嘛。”
“之盈,若真,快些。”其余幾個女娘們已拉開距離,回頭叫道。
賀之盈應了一聲:“來了。”
幾個女娘們求的不是姻緣便是健康,結果有好有壞,但總歸不算太差。
賀之盈不欲讓沈若真她們旁聽,只扮作嬌羞姿態,令她們以為她是要求與表兄的姻緣,打趣一番便走到遠處的樹下了。
賀之盈這才將自己手上的竹簽遞過去,那道士拿出寫著對應簽文的紅紙,攤在桌上。
那道士看著簽文,眉頭微皺,面色凝重。
觀察道士神情的賀之盈心里輕輕一聲咯噔,莫非是個下下簽?
幾息后,那老道終于抬起了頭,嚴肅地問她:“娘子所求何事?”
賀之盈道:“我目前手中事,是否已實現我所求?”
那老道看著紅紙,嘴角拉下,片刻后嘆了一口氣,搖了搖頭。
他的反應對賀之盈來說無異于晴天霹靂,一瞬間賀之盈心中閃過無數疑問。
究竟是哪一環出了問題?
難道是因為她現下同表兄還未成婚,所以仍有危險?
……
那老道又開口道:“娘子所求,為逆轉命數之事,簽文顯示大難已消。”
賀之盈心中的大石頃刻落地,但又漫起疑惑:“那您為何搖頭嘆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