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罷了,他想,回去再丟了吧。
賀之盈拉著容惟的手腕向泊船處走去,她的衣袖垂下,摩挲著容惟的手。
郎君呼吸重了幾分。
但賀之盈絲毫未察覺到,因她此刻也心神不寧,感覺手下相觸的肌膚燙手得緊,明明在向前行路,她的注意力卻不自覺放在二人相觸的手上。
泊船處不過十幾步路,但原本停在這兒的小船,以及堆滿了小半個船頭的粉嫩芙蓉同碧綠蓮蓬,還有船上的女娘沈若真,都聲銷跡滅。
面前的湖水碧綠,以微不可查的速度徐徐流轉。
“船呢?”容惟清冷的聲音敲向她怔愣的腦。
這……她也不知道啊!
難道沈若真有急事先走了?她轉念又想。但又很快被她否認,若沈若真真有急事,也會遣人來同她說一聲的。
她抬目往廣闊的湖望去,瞧見不遠處有一小舟朝對岸泛去。
那船上坐著的同她揮手微笑的女娘,不是沈若真是誰?
沈若真指了指她身旁的郎君,又做了個雙腿行走的手勢。
意思是,她就不打攪他們未婚夫妻談情了。
一旁的紫錦也笑著看他們,揮了揮手。
賀之盈:“……”
女娘有些羞赧地看向身側的俊俏郎君,見他唇角微勾,眼神清亮,不由得微微一愣。
她定了定神,“表兄,不若我們從這兒回吧。”
“嗯。”
賀之盈轉身,這才發現她的手仍握著男人的手腕,像個受驚的小兔般立即觸電般地松開。
男人唇間溢出輕微的笑音。
女娘更感面上滾燙,正要辯駁上幾句,倏地感覺左腳上一陣冰涼觸感,順著她的羅襪蜿蜒向上。
她的夏衣一向都是用輕薄透氣的料子制的,包括這小小羅襪,平日里散熱的衣裳此刻卻令她的感官更加敏感清晰。
女娘心下產生不好的預感,下意識低頭去瞧,就見一青綠物什正纏繞著她的腿。
她大叫出聲,“啊——”一邊連忙往身旁避去。
容惟被她的叫聲驚了一瞬,一直以來的訓練令他立刻摸向腰間的匕首,右手手指剛觸上匕首,胸膛被狠狠一撞,一團熱氣帶著熟悉的海棠香充盈了個滿懷。
他的左臂一沉,右手立刻松開匕首,下意識地托去——
腰間被狠狠一纏。
懷中溫香暖玉,他呼吸頃刻便亂了。
而女娘將全身重量都壓在他身上,雙腿死死地纏在他精瘦的腰上,卻絲毫不覺現下的姿勢曖昧。
她的一雙白嫩的藕臂用力地纏繞著郎君的脖頸,不敢去看腿上那纏動的物什,渾身發顫著直道:“蛇、蛇……”
容惟這才回過神來,往她纏在自己腰側的腿上一看。
那細長的青綠仍順著她細瘦的小腿蜿蜒向上。
容惟左臂使勁將驚駭得發抖的女娘扣向自己懷里,一邊迅速地用右手靈活地拔出匕首,對準了往下一劃!
左腿上的冰涼觸感霎時消逝,賀之盈緩了幾息,才微微回過神來。
接著,她就發現,此刻她正以一個極其不雅又曖昧的姿勢——纏在那個目中無人的高傲郎君身上,因著內心的極大恐慌,她的四肢緊緊地鎖著他的上半身。
容惟年輕力壯,朝氣蓬勃,渾身的熱氣透過她輕薄的夏裳流過她的全身。
腰間尤其滾燙……還帶著一股大力,她甚至還能感覺到,他指尖慌亂中摩挲了一下她的腰,透過一層布料傳至她的胸腔,她的心一顫,身體也跟著微微一抖。
耳旁傳來郎君微微粗重的呼吸。
被砍成兩半的青綠落在茂密的綠草中蹦騰了幾下,歸于平靜。
天地間也一下靜了,原本微微流淌在耳畔的水聲也霎時消失了,這一刻仿佛被無限拉長——
長風目瞪口呆之后,連忙秉著非禮勿視的心態背過身去。他忽然產生了一種感覺,接下來他一定能見到更多打破他認知之事。
雖然這一個月他已經見得夠多了。
容惟輕咳一聲,環在女娘纖腰的臂力微松。
塵土又再度在空中流動起來,賀之盈登時回神,活動著手腳,從高大的郎君身上跳了下來。
但許是心中慌亂,跳下來時動作十分笨拙慌忙,柔嫩的下半張連同郎君如玉般的左頰微微一擦。
腳下一軟,踩在綠草地上發出一片脆響。
懷中溫熱香氣頓時冷卻下來,手心滾燙,仍保留著先前的柔軟觸感。容惟不自在地收回手。
而臉頰所觸更是柔軟溫熱,他感覺左頰瞬時連著脖頸滾燙成一片,暖流往下注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