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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泠溪不禁想要再次確認(rèn)蕭斂之是否和她夢中人相似。

她緩緩將目光輕輕投在他英俊凌厲的臉龐上，細(xì)細(xì)地用眸光描繪勾勒這似夢中人的輪廓。

蕭斂之余光瞥見她在看自己，被她看得有了些羞意。又不禁想到自己明明可以將她一起送至崖上，卻在看到下面是水時想與她一起墜入水中而召回了打算抵在她腰身下的飛劍。

當(dāng)時也只是心下微動，墜崖的速度飛快，他真的就這么因為心底的一點苗頭就收了手，讓她和他一起墜入水底。實在是……小人行徑。

劍修的眉目和面頰雖然銳利，唇瓣和眼尾卻帶有春水般軟軟的溫柔。他說不上是雌雄莫辨，但放緩神色時會露出宛如女子般的溫婉和一點嬌俏。

就如少年將軍和靈芝草妖相的樣貌神色重疊了。

見他好似注意到了自己，白泠溪深感有點逾越了。岔開話題道：“師兄怎會在這兒？”

“我也是到此來練劍，剛上來就見你坐在崖邊身子往前倒去。一個性急便和你一起下了水。”

白泠溪眼睛彎彎，為他的“魯莽”行為感到有點好笑。

肅殺秋色間，簌簌葉落風(fēng)聲和瀑布傾瀉奔流的怒聲相重疊，嘩響，渾樸。似是張開大口要吞滅這景中渺小的二人。

靜默之間蕭斂之腦海中一遍遍浮現(xiàn)在水里時她和他緊身相擁的場景。胸膛那處仿佛還留有她的溫暖余溫。他們明明不久前還這樣親近，為何現(xiàn)在又變得疏離了？

風(fēng)太涼，蕭斂之運氣護身，把衣裳攏嚴(yán)實了點，不想讓那里變得冰冷。

他已經(jīng)接連好幾日沒見到她了，這還是從禪宗回來第一次見面。

他們在同一天同一處地方練劍，和上次的桂林一樣，這是不是緣分呢？

蕭斂之想到此，嘴角微微上翹。

身邊少女清香的發(fā)隨著風(fēng)飄來，他見她把一縷被吹亂的發(fā)拂在耳后，而后起身背對著他，作離去的準(zhǔn)備。

白泠溪回首莞爾，“天色不早了，師兄，回見。”

她再次留下一道清瘦倨傲的背影，蕭斂之想了想，猶豫不決地站在原地被風(fēng)吹得孤涼。

“白師妹。”他喚出了聲。

白泠溪腳步頓住，微微側(cè)身。

蕭斂之驀地緊張起來，害怕自己結(jié)巴，只能低聲穩(wěn)壓著嗓子道：“尋山秘境將要大開，我能否來小峰洞府和你討教劍術(shù)？”

白泠溪挑眉，心中疑呵一聲。青丹宗掌門唯一的徒弟蕭斂之，居然會放下身段來主動找她討教？

她之前聽聞蕭斂之在修仙界一眾翹楚之中是最孤傲的一個，冷靜卓然，從不低頭。

她還沒回答，剛準(zhǔn)備說好，蕭斂之就又似怕誤會什么而補了句，“我會將藏庭雪也一起帶上。”

白泠溪簡回道：“好。”

多一個藏庭雪，可有可無，甚至蕭斂之也是可有可無的，她自然沒什么問題。

回了小峰洞府，依舊是在星月夜下，背后大山疊嶂蒼茫。

伏奇改喝桂花酒了，邊指導(dǎo)白泠溪劍術(shù)邊愜意地享受著。

“今日去云峰感到如何？”

遠(yuǎn)遠(yuǎn)望見越來越成熟，劍法有力持穩(wěn)的少女，伏奇心底說不清的欣慰。

看來出去一趟還是成長了不少。

劍尖顫了顫，白泠溪清影飄逸，如云中仙，水中月。寒星似的眸牢牢鎖定劍指處，勁風(fēng)和劍氣不斷地在風(fēng)中打出，割裂了桂葉和伏奇手中的琉璃盞。

她平息下來喘息，劍負(fù)于身后看向伏奇回道：“是過于蕭瑟了些，一踏入那地便覺得心中凄涼無限。”

伏奇沒理會她的“挑釁”，把手上碎片甩了甩，嘬盡指尖指縫殘余的酒水呵呵笑道：“那就對啦。要把自己從這種環(huán)境中抽身而出，才能更容易達(dá)到忘我境界。”

白泠溪沒和他說今天碰到蕭斂之的事，回想起來她自己都還覺得尷尬呢。

冰涼刺骨的水中她緊緊攀上青年健碩的身軀，臉頰埋在他滾燙的勁側(cè)，感受那上面代表生機蓬勃的跳動的脈搏。

白泠溪的臉逐漸有些熱了，幸好有涼風(fēng)撲面消散燥意。

一起沉溺的那小段時間里，仿佛世界都停止。

“師父，尋山秘境將要大開。我如今還沒想好目標(biāo)是什么？”白泠溪看了一眼竹躺椅上悠閑的伏奇，繼續(xù)舞劍道。

伏奇又換了盞新杯，淺酌一口桂花濃釀，他雙眼明亮，“別的同修都習(xí)得幾門，比如那蕭斂之吧，我記得他既精通劍術(shù)，陣法也是極為出彩，丹道也略懂一些。你單習(xí)劍這么多年了，喜歡什么就去秘境中尋找什么傳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