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撬開那塊涼磚,入眼便是黑漆漆一片,找來點(diǎn)亮光往下探去,只見幽幽一處地道通往地下,深不見底。白泠溪頓時明了,果然是空的。下面定藏著什么秘密。
她眸子閃爍著星星點(diǎn)點(diǎn)的興奮光彩,又掠過一絲清寒,“事不宜遲,我們快下去吧。”
秀氣的指尖升起靈光,放在面前照得眉宇都變得亮堂,蕭斂之看著,覺得少女恰如森林里的螢火蟲,帶有一絲神性和自然光輝。
伴著光亮跳下去,甫一落地,白泠溪就感覺腳邊挨到了什么硬硬的東西。
白泠溪低下頭去看,瞳孔驟然一縮,“尸骨!”
蕭斂之把她拉遠(yuǎn)了點(diǎn),寒劍一展掠出火光焰影過肩打了個劍花把火點(diǎn)子甩到四周的燈芯上。
這方小天地就變得明亮了,入眼的所有都看得一清二楚。
白泠溪背部起了一陣惡寒,望眼看去,大大小小的尸骨有十幾具,不僅有人的,還有龐大的妖獸尸體。
墻壁上內(nèi)嵌著密密麻麻的燈龕,蠟油層層疊疊堆積如油海從燈龕底部溢出到墻面。
腐朽氣息于鼻尖浮繞,這處擺滿了各式各樣的奇怪器具還有書籍草藥丹藥等。
堂堂禪宗大能,私下居然會是這種模樣。
蕭斂之走到一張老桌前,把上面已經(jīng)枯萎的草藥拿近鼻下聞了聞。
他壓低眉眼冷徹道:“這些草藥全是丹道中所需的,煉丹爐看起來也很陳舊了,想必是用了不少年頭了。”
話畢,白泠溪隨著他的話看向右方的煉丹爐。
確實(shí)舊得感覺都快散架了……
仰首看去,丹爐靠著的墻面上高懸著張牛皮輿圖。上面用紅色涂液圈圈寫寫,格外顯目。
白泠溪飛出短刃將輿圖打了下來,展開來看有四處地址。
“芳華村,影月宗,來池院,秋之睦。”她一個個道出口。
除了影月宗,其他地方都沒聽過。
這些地方是什么意思?白泠溪總覺得,已經(jīng)有很明顯的東西要浮出水面了。
另一邊,蕭斂之蹲在尸骨前一具具探出死因。
歲月已經(jīng)洗去了很多東西,但還是有殘留的痕跡。
蕭斂之:“這些尸骨都是用佛法殺死的,佛法渡人,亦可殺人。我聽師父講過,佛法殺人的最大特性是溫和。尋常被劍殺或刀殺的生靈死后都會有怨氣和濃濃的戾氣。偏偏佛法又殺又渡,故而去用靈眼探去,感受到的是溫和。”
出家修行數(shù)年,卻用佛法殺人。
隨后蕭白二人又陸陸續(xù)續(xù)翻找出來了空悟關(guān)于民間記載墮仙的所有小記。空悟不僅將這些收錄規(guī)劃在一起,還自寫下了精短的一本游記,里面夾了兩篇他自己墮仙覺醒的看法。
通過上面來看,這些個尸體包括嗚嗚獸全是他為研究慧忘死這種能逃死劫的功法所犧牲的試驗(yàn)品。
同時嗚嗚獸被他加以密法轉(zhuǎn)化成了替罪羊,他曾經(jīng)通過坐禪神游撥出幾分魂魄進(jìn)入嗚嗚獸體內(nèi),嗚嗚獸就這么替他擋了一次所謂天道降罪的雷劫。
白泠溪斂下一絲哀憫,走到蕭斂之身邊扯下桌上耷拉在地的白布蓋在尸體上,“覺醒的墮仙有了過錯就會被天道殺死,有了第一次,空悟大師次次拆東墻補(bǔ)西墻,最后犯下滔天罪惡殺孽。枯林圓寂,是否就是天譴呢?無論再怎么逃,都逃不過。”
她的語氣中有了點(diǎn)落寞,漆黑的發(fā)下白皙小臉神色波瀾不驚,寧靜得如同一輪幽月。讓人覺得望而止步,疏離,冰清,只可遠(yuǎn)觀不可褻玩。可偏偏她的話語里的隱隱溫度,又那么令人悸動。
蕭斂之心中一軟,帶著點(diǎn)安慰順著她的話也嘆道:“人固有一死,何必固步自封在所謂的天命中苦苦掙扎。”
白泠溪恰好對上他的笑眸,那零丁笑意就如星辰撞懷,春風(fēng)拂面。心尖又有了癢意,怎么拂都拂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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泥菩薩猙獰的面目破碎在粉塵中,琉璃佛眼垂淚。禪宗既然想要一個圓寂的真相。那現(xiàn)下就給他們一個真相。
蓮法宗師聽到蕭斂之傳去的消息,帶著幾位禪宗德高望重的長者位于藏經(jīng)閣等候蕭斂之和白泠溪前來。
藏經(jīng)閣書卷重重,正門前立一金身千手觀音菩薩像。宏偉殊圣。一側(cè)檀桌紅墊,素瓶柳枝。一側(cè)禪畫懸堂,明亮潔窗。
自蕭白二人進(jìn)閣,三位禪宗長輩的眼神便抹上一點(diǎn)晦色。蓮法宗師位于正中,眉宇間朱砂瑩爍,他重新目含慈悲笑望著二人。
“空悟圓寂前的遺言和地道玄機(jī)我們都已知曉,如此我們也甚是痛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