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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面除了有些輕微的褶皺,哪里還有什么人的身影?
蕭斂之呢?
正這么想著,門外傳來規矩的叩叩聲。
剛剛才想起的人此刻就在門外。
“白師妹可起身了?我從齋堂拿了些吃食,你洗漱好就出來吃吧。”
白泠溪沒想到蕭斂之居然起得這么早,殊不知他是一整夜都沒有睡。
收拾梳妝時,她低頭看了看自己松散的衣襟,已經露出了雪白的小衣一角。她也不知為何有種緊張感,連忙把衣襟拉緊。后而松了口氣,幸好蕭斂之起得比她早,不然就尷尬了。
推開門,晨間的陽光照在壁畫上,灰塵揚起都看得一清二楚。佛像前,蕭斂之上了三根香。修長的手指捻著香根插入香爐中,他躬身拜了拜。
劍修身姿頎長,如聳立在懸崖峭壁間的松柏,挺立的腰身似是永遠不會彎折。暖光金燦燦地打在他身上,連發絲和側臉的輪廓都泛起圣潔的光芒。
白泠溪怔了片刻,隨即也從一旁捻了三根香在他身側躬身拜了拜。她不知道,蕭斂之正在看著她。
見她微微閉眼神情恭敬,蕭斂之荒唐地想起了昨夜她的睡顏模樣。也是如此這般唇瓣放輕松的微翹,雙眼緊閉……
佛堂之中輕薄浮想,蕭斂之暗暗懺悔,實在失禮。他看不起自己的這種行為。
檀香繚繞,白泠溪把香插上。
佛像前蕭斂之另擺了張小幾,上面放了些饅頭粥類。
“先吃早膳吧。”他遞了個饅頭給白泠溪。
無聲吃著早膳,白泠溪啃著啃著覺得有點無味,于是用筷子去夾只有一小碟的蘿卜絲。她本在思索著事情,沒注意到蕭斂之的筷子也伸了過來。
眼前的另一雙筷子見她伸過來,往后避了避,她這才發現蕭斂之原來也想去夾。出于禮貌白泠溪也收回了筷子,“師兄先請。”
蕭斂之搖頭失笑,“師妹不必這么講究,對于我,隨意便可。”
好像在她看來,他很不近人情。
以白泠溪的角度來看,這位劍修凌厲冰冷的氣焰仿佛是一直在暗示著他的疏離沉寂。她想,大概是往日聽同門和云景燈說這位蕭師兄高嶺之花,不好相處的話聽多了都有了刻板印象了。
實在不該。
這幾次的相處讓她覺得這位蕭師兄其實還挺貼心溫潤的。
白泠溪回了一個笑,眼眸微彎形成了小月牙,終于露出了點俏皮的神色。蕭斂之心中有了點甜滋滋,被蜜糖裹了一圈的感覺。
他夾了一點蘿卜絲在白泠溪碗中,有意想拉近彼此距離。
“往后不必稱呼我為師兄,喚我名姓即可,亦或是,字也可。泠溪……可知道我的字?”
蕭斂之試探地問道。心中升起不明的期待,心中霧蒙蒙的難以自己察覺,可浮在眼神中就是細閃的碎光。連白泠溪都注意到了如此顯而易見的變化。
蕭斂之的字她是知道的,可是被他這么看著她還真有點不好意思開口。
頓了半晌,她唇瓣輕啟,在蕭斂之灼熱的視線下微顫著語調說出了他想讓他說出的二字。
“縱妄。”
少女常常不帶起伏的語調其實才是清冷,喊出他比起“蕭斂之”這三字不為眾人熟知人知的“縱妄”時,竟讓他聽出了其他語調,如此的好聽。她果然是記得他的字的,蕭斂之不自覺眉梢都挑起,眉目間含悅。
第7章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這幾間房屋都堆積著空悟大師留下來的舊物,灰塵遍布,有些地方甚至潮爛。二人擬好計劃,現在的目的是找到墮仙覺醒的線索,嗚嗚獸算是一個引子。
蕭斂之和白泠溪找尋一周,佛具用品是最多的。樸素的屋子無甚稀奇,左敲敲右看看,白泠溪在不經意一瞥間,看見了一隅墻角處有塊不同于其他涼石磚稍黑青的地磚石。
摸上去,手感要比其他的涼一些。
“蕭斂之。”
她隨即扭頭對蕭斂之提議道:“我們把這里撬開吧。”
蕭斂之應允。
鑒于空悟大師既然深信墮仙覺醒這一說,白泠溪肯定地想,那么他一定會為此下功夫做研究。他的獨法慧忘死,還有可以再生的嗚嗚獸,都與死而再生有關。
而他死前所說天道殺人,既然他提前知曉逃不過命運結局,那這位禪宗大能,會不會有反抗的可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