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駐地蠢蠢欲動。
一場風(fēng)浪,幾乎要把華東五省平靜的生活全部卷進去。
但半個月后,大帥出殯,局勢又穩(wěn)定了。
有三個省的駐地,被蕭令烜的人殺了主將,換上了他的親信。他培養(yǎng)的人,個個都能頂用,竟是把風(fēng)雨飄零的局面給按住了。
令人意外!
剩下兩省,是滕勇的人掌控;而蕭珩,他似乎成了滕勇的傀儡,叫滕勇的人“師出有名”。
暫時還沒有分裂,但裂痕已經(jīng)很清晰了。
南城的軍政府,蕭令烜暫代大帥之職,不過軍中六成老將不服氣,只是害怕他的鐵腕,暫時沒敢站出來抗議。
蕭珩輔佐,只領(lǐng)實職、沒有頭銜。他的政治才干,短短時間叫人驚嘆,老將們越發(fā)信任他。
駐地分兩派,軍政府內(nèi)部也是兩派。在外,蕭令烜的威望略重;在內(nèi),蕭珩的擁躉更強。
風(fēng)浪雖暫時平息,爭斗卻一觸即發(fā)。
徐白在同陽路住了半個月,沒人找她問話。
蕭令烜有天深夜回來,早上又走了。
徐白瞧見了副官長石鋮兩次,還瞧見了一個陌生的面孔,似乎比石鋮出入還要勤。
有次,石鋮半下午回來,徐白和蕭珠休息吃茶點,蕭珠問了他幾句。
問蕭令烜怎樣,何時可以回家,要不要去巡查駐地等。
“……祁平呢?最近每天來的都是蘇宏。”蕭珠還問。
蘇宏就是最近出現(xiàn)的陌生面孔,徐白到這邊上工后,幾乎沒見過他。
但蕭珠認(rèn)識。
“祁平被調(diào)回福州教官營了,師座把蘇宏從福州調(diào)了過來。”石鋮說。
蕭珠詫異:“為什么?教官營出了事,需要他回去坐鎮(zhèn)?”
祁平是蕭令烜的第一心腹,沒有比他更順手的下屬,這點蕭珠都知道。
“不是。他犯了錯,師座叫他自領(lǐng)一百軍棍后,把他降職了。”石鋮道。
“他犯了什么錯?”蕭珠不解。
石鋮看一眼徐白。
那天,是祁平叫徐白出去的。
“大小姐,這是機密。”石鋮說。
蕭珠不再追問。
這天晚上,徐白腦海里忍不住浮動下午那場對話。
祁平擅自做主,馬屁拍到了馬蹄上,蕭令烜立馬處置了他。
這是一種表態(tài):他身邊的人,不是非誰不可。任何人都不可以越過他,替他做決定。
哪怕能力再強、再優(yōu)秀,用得再順手,蕭令烜都會毫不猶豫換掉。
徐白之所以想這件事,因為她從中窺探到了一點“自由”。
蕭令烜不會縱容任何人。同樣,他也不會拘束任何一個人。
徐白真的站他這邊,將來也可以脫身。不管是下屬還是女人,沒有誰可以在蕭令烜的生命里成為唯一。
這個晚上,徐白再次從噩夢中醒過來。
夢里,蕭珩的槍口,對準(zhǔn)了她,也是那樣利落放了一槍,叫她無法躲避。徐白又一身冷汗。
她不知要面臨什么。
大帥已經(jīng)出殯了,接下來呢?她會不會受審?
軍政府那些刑罰,她能扛得住嗎?她不說實話,會被活活打死;她說實話,立馬就會被滅口。
徐白一直覺得生活好難。
直到蕭珩當(dāng)著她的面弒父,徐白才知道,之前的艱難只是一個小小測試,真正的困難剛開始。
大帥葬禮結(jié)束后,徐白沒有被軍政府傳訊。
蕭令烜也沒回家。
徐白再次見到他,是三月中旬。
整整一百日,他都在外面忙碌:操持軍政府、壓制囂張的老將、巡查駐地。
他回來時,那塊剃掉的頭發(fā)已經(jīng)長好了,看不出縫針的痕跡,以至于徐白都忘記了三個月前他倆發(fā)生過那樣尷尬的事。
“……阿爸,大伯的死查清楚了嗎?找到兇手沒有?”蕭珠問。
蕭令烜:“找到了。”
徐白不動聲色。
“誰?”
“北方的刺客。”蕭令烜道。
蕭珠:“是頂包的嗎?”
“管他是不是。”蕭令烜語氣冷淡。
徐白沒做聲。
蕭珠:“你現(xiàn)在不想追究?”
蕭令烜點燃一根煙,沒說什么。他看了眼徐白,似乎有話想跟她說,又覺得沒什么必要,銜著香煙上樓去了。
第72章 我比他年輕
徐白想回家。
高安弄再破舊,她的小房間也屬于她,她可以放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