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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乖?!彼穆曇粲行┑统粒粏?,像是感冒之后沒有好全,只能讓聲帶模糊地混著氣聲共振的感覺。
“艾拉里克?!卑蛳喗兴拿?,“你知道我不喜歡你說這個。”
她不喜歡他用這種語氣說她乖,但是有些時候艾拉里克總會忘記這件事情,她和他談過,并不是那種曖昧的溫存時刻,反而是很正式地兩個人坐在書桌對面。她厭惡這個字眼,厭惡它背后那種不動聲色的馴化意味。當時艾拉里克正在看文件,聽到這話,手里的鋼筆停了一下。他抬起頭,隔著書桌看著她,眼神平靜。
“好。”他說。
但現在,在這個汗水和體液橫流的床上,現實很清楚地擺在這里:那個承諾失效了。當血液沖進海綿體的時候,當他勃起的時候,顯然那份書房里的協議連同羞恥心一起被排泄掉了。
他的手掌貼上她的臉頰,那只手掌溫熱,潮濕,沾著他自己的汗,他的拇指在她的顴骨上摩擦著,沒有再說話。
這個夜晚是從書房開始的。
艾莉希亞本來是要談正事的。她想要跟艾拉里克談那個該死的法案,談黨內的反對票,談她今天在會議室里聽到的那些冷嘲熱諷,還有亞瑟的事情,她需要一點提醒:她現在已經結婚了,雖然她不喜歡無名指上的被戒指緊扣著的感覺。
她走進家門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十點半了。玄關的感應燈亮起,那種慘白的光刺得她瞇起眼睛。鞋子掉在地板上,發出兩聲清脆的響聲,左邊一聲,右邊一聲。她光著腳踩在冰涼的大理石地板上,那種涼意從腳底傳上來,讓她清醒了一點。
客廳里只開著一盞落地燈,那盞燈在角落里,投下暖黃色的光暈。艾拉里克不在客廳。她把公文包扔在沙發上,那個棕色的皮質公文包砸在沙發墊上,發出沉悶的一聲響。她想去廚房倒杯水,但她太累了,連走那幾步路都覺得費力。
她在沙發上坐下,整個人陷進柔軟的沙發墊里。她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那些頑固的老混蛋的聲音還在她腦子里回蕩——“艾莉希亞議員,您的提案很理想主義,但我們需要的是現實。”現實。什么是現實?現實就是那些需要幫助的人得不到幫助,而那些不需要幫助的人卻能拿到更多?
她和艾拉里克聊天,不知道聊到哪里了,她還沒說完,抬起頭,艾莉希亞能看見他襯衫上的褶皺,能看見他領口的那顆解開的扣子,能看見他脖子上的那條領帶。
然后他吻了她。
那個吻沒有任何鋪墊,沒有任何預兆。前一秒他們還在說話,后一秒他已經貼上了她的嘴唇。他的手掌托住她的后腦勺,手指插進她的頭發里,那些頭發被發簪固定著,但他的手指還是能插進去,能抓住那些發絲。
他的舌頭頂開她的牙齒,深入她的口腔,她嘗到了他嘴里淡淡的薄荷味,那是他飯后吃的薄荷糖的味道,還有一點咖啡的苦味。她的手本能地抵在他胸口,
艾莉希亞想要推開——她真的太累了——但她的手沒有用力。她的手只是放在那里,放在他的胸口,感受著那個心跳。
后來,那份文件散落在地毯上,那些紙張飄飄揚揚地落下,發出沙沙的聲響,像秋天的落葉。
艾拉里克的手扣住她想要推開的手腕,十指相扣,然后拉到她身側,按在書桌上,他的手掌包住她的手掌,她掙不開。他的另一只手臂環住了她的腰,整個人被壓得往后傾斜。于是艾拉里克抱起她,將她整個人提了起來,她的雙腳懸空,只能本能地環住他的腰。
他把她抱到書桌上,冰冷堅硬的桌沿硌著她的大腿后側,桌面那種涼意透過她的睡裙傳上來。那一迭未處理的公文滑落在地,發出嘩啦的聲響,那些紙張散開,鋪了一地。
艾拉里克的手掌鉆進她絲綢睡衣的下擺,那只手掌粗糙,掌心的老繭在她腰側皮膚上滑過,引起一陣戰栗,那種戰栗從她的腰側一直蔓延到后背,她的后頸起了一層雞皮疙瘩?!鞍锟?,我不想在這里?!?
他的嘴唇封住了她的抗議,沿著她的脖頸一路向下,吻過她的下巴,吻過她的脖頸,吻過她的鎖骨,舌尖舔舐過鎖骨的凹陷,那個凹陷積了一點汗,咸的,他舔過去的時候她能感覺到那種濕潤的觸感,留下一道濕漉漉的痕跡。
然后艾拉里克跪了下去,膝蓋觸地的時候發出一聲悶響。
當這個高大的男人跪在她兩腿之間時,艾莉希亞感到一陣眩暈,那種眩暈從她的后腦勺涌上來。他的手掌分開她的膝蓋,那兩只手掌按在她膝蓋內側,將她的雙腿推向兩邊,推開,一直推到大腿根部的韌帶感到酸痛,她能感覺到那些韌帶在皮膚下被拉長。
他低下頭,溫熱的鼻息噴灑在她大腿內側敏感的皮膚上,那股氣息溫熱,潮濕,被敏感的叁角地帶包圍,吞下。嘴唇貼了上來,從膝蓋開始,向上吻著,貼在她皮膚上,然后移開,再貼上,留下濕潤的印記。舌尖舔過細嫩的皮膚,濕潤,舔過之后那些地方變得濕漉漉的,變成風一吹就涼的印記。<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