夭夭娘子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鎖好門,領(lǐng)她重回羨云鶴。他沒急著進去,在門外停住,回頭說:“你這帕子味大,不要熏著老爺。家安!”
巧善將沾著藥油的帕子和包袱都交出去,再跟著他往里走。
老爺果然還記得她,很和氣地問起她近況,聽趙旸說到她會背書,很是欣慰,賞了她一套文房四寶,叫個小么幫著送一送。
她們該走了,家安將包袱還了回來,完全不提那張消失的帕子。
棉布帕子,隨手一裁就是一張,不值什么錢,他們要留下,必定有大用處。巧善沒問,抱著包袱跟上趙旸,小聲說了來歷。
趙旸出了院門才敢說話,開口前,還特地四下張望過,再小聲告訴她:“我母親說他是鎮(zhèn)山太保,厲害著呢,叫我不要得罪他,有空施恩交好。巧善,我不喜歡這樣的人,也不喜歡這樣的事。”
你母親才壞呢,我也不喜歡她。
巧善不好頂嘴,悶悶地說:“那就不做吧,七爺與他不相干,有了交情也用不上。”
趙旸歡喜道:“正是這個理。我是主子,他是奴才,我討好他做什么?”
我也是奴才。
巧善不想說話了,由著他念叨學了什么書。
回到東小院,那位果然要盤問,巧善不太情愿地交出去。碧璽將包袱拿到炕上,翻給五太太看。
里邊只有些不值錢的布尾子和一包碎成小塊的點心。
寒酸,難看。
五太太哼笑,碧璽懂她的意思,跟道:“這人怎么這樣小氣?這是打發(fā)叫花子呢,巧善,下回你別理他……”
巧善忙說:“怪我不該捶腿,興許他以為是鞋子不好才站不穩(wěn),便給我這些做鞋。”
五太太沒了興致,要打發(fā)她下去。
巧善趁機說腿酸得厲害,擔心明早沒法過去,問能不能歇一歇再干活。
五太太面皮抽了抽,點頭,言不由衷地說:“你這孩子也太實誠了些,不是叫你不要管嘛。嘖嘖,累壞了吧?快去歇著,往后這些事,你都不要沾手。”
果然有用。
她一走,五太太看向碧璽,碧璽過來添茶,壓著嗓子說:“要真有交情,那一回就試探出來了,到了救命的時候,她都沒想著要去找他,是心里清楚攀不上。再者,今兒這么好的傳遞機會,也只給了碎布頭。了不得是個面子情,只怕用不上。”
五太太嗤笑道:“他在外頭見慣了世面,環(huán)肥燕瘦,要什么不成?就是先前有什么,回來看到仍舊是這么個黃毛丫頭,瞧不上眼唄。倒也無妨,方才你也聽見了,旸兒說大老爺很喜歡她,這不更好?你說,這丫頭怎么那么大的福氣?咱們家那位大老爺,不愛插手庶務,連身邊伺候的人都認不全,偏偏就惦記她。”
“對,我想起來了,那廖家正提過一嘴,說老爺?shù)男爬锟傆羞@孩子。半仙死得早,就連老太太都忘了這里還有尊小菩薩。老爺不信鬼神,怎么會一直記掛?太太,這里邊是不是有什么文章?”
“還得再打聽打聽。別的事都能放一放,這頭務必要抓緊了,我們老爺說,至少值這個數(shù)。”
她比了個手勢,碧璽驚得直吸氣。
五太太得意,胸有成竹道:“被逮到也無妨,只要翻了出來,鬧大鬧響,事就成了。就算咱們獨占不成,他也得乖乖地交到官中,算家里的,就有咱們一份。趁熱打鐵把分家的事敲定,將來就有了依靠。他瞞瞞藏藏蓄私產(chǎn),德行有虧,不答應也得答應。”
不用干活,也不好出去晃悠,以免招人恨。巧善悶在房里做針線,等青杏回來,再跟她一塊吃點心。
她邀了別人一塊來吃,她們嫌樣子不好看,不肯嘗,這就不能怪她小氣了。很好吃的點心,只是故意掰碎了而已,兩人偷著樂。
此后每日照舊,送過去,他把她叫走,說會話,讀會書,再給點零碎東西帶回去。
五太太翻膩了,私底下怒罵:“你說他是不是故意隔著這賤婢惡心我?”
“不能吧,太太,他又不知道咱們的心思。”
“那狗什么時候能用?”
“就這兩日,性子野,兇得很。馴服了才好帶她去,怕一見面就把人咬壞了。”
事事不順心,五太太厭煩,把人都打發(fā)出去。四下清靜了,她從身后的被堆里摸出兩只酸枝木匣子,挨個打開看看,清點一番。
赤金的,鑲寶嵌珠的,就連體面點的箱子匣子都沒了。生下旸兒那幾年,足足有五大箱,如今只剩了這些寒酸玩意,最好不過一枚素金簪,年節(jié)穿戴出去,哪還有體面?
她想起往日風光,不由得傷起心來。
天煞的趙苓,哄她這回找著了十分可靠的人,官復原職又穩(wěn)又妥。正好他大哥把官辭了,她以為這是特地為趙苓挪坑,就信了。誰知那混蛋把錢騙去包了粉頭,還被大房抓個正著,當成惡棍教訓了兩天一夜,把五房的臉面丟盡了。她恨得牙根癢癢,為了旸兒的臉面,還得裝賢惠去求情,叫下人看笑話。
死老太婆裝聾作啞,不為她主持公道,反過來問她要錢。那些錢,說好了給她,為旸兒留著做官娶親用,還想討回去?呸!做夢去吧!
如今外頭掛不成賬,報了名號也無用,想買點什么,得現(xiàn)拿銀子去,少一個子,緩一日都不成。就連八珍房也是如此,要加菜就得掏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