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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才認識多久???叫得那么親密無間,叫他就是連名帶姓的“裴空青”。
發瘋?
原來她知道他在發瘋,躁狂癥也不是隨口編撰出來忽悠人的東西。
不喜歡就好?
呵,如果謝獲還在,此時又該端著下巴笑他是個慫蛋了吧?她甚至都還記得謝獲,卻已經完全不記得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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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車禍受傷住院,裴空青晚了2個月才到學校報到,他曾經一門心思出國學音樂,所以只是看著吊兒郎當、不學無術,實際上沒耽誤過學習,但老爺子臨場變卦,暗箱操作把他送進了雍大金融系。
入學以來,除了那夜停電在音樂系的階梯教室里碰見的小丫頭,他的人生毫無新意,每天車接車送被人緊盯,半點自由不得。
裴空青有點后悔,那日在階梯教室,沒有問問小丫頭在哪個學校讀書,他后來整天都在音樂系晃蕩,卻一直沒再遇見過她。
謝獲是他的同班同學,之所以注意到他,倒不是因為他省狀元的身份,雍大的省狀元太多了,沒有哪個狀元會拿曾經說事,能考上雍大的人腦子都不笨,跨進學校門檻就等于跨越了一個階級,結交人脈成為重頭戲,哪怕次次倒數,一旦巴結上豪門,畢業后就能走上康莊坦途。
金融系恰好就有那么幾個貴公子,每天看那些聰明伶俐的彩虹屁圍著貴公子們花樣百出,他覺得挺有趣。
但謝獲是個惹眼的奇葩,不溜須拍馬,不趨炎附勢,不阿諛奉承,和他一樣,那是個目中無人、一心活在自己世界的犟種。
那天階梯教室,金融系幾個班在一起上大課,裴空青坐在最后一排的窗邊打盹,突然被一陣嘈雜吵醒,恰是課間休息時,學生陸陸續續聚到了窗邊,交頭接耳的聲音不斷。
他直起脊背,搓了搓睡麻的半張臉,揉了揉僵硬的后脖子,也湊過去看,叫不出名字的貴公子看他一臉懶樣靠過來,自覺讓道。
裴空青胳膊撐在窗臺,眼皮懶耷著面無表情往下看。
中庭的空地里坐著一個紅裙女孩,長頭發黑黑卷卷的,抱著一把吉他,垂著頭,軟白手指熟能生巧地撥弦,那調子他太耳熟了,畢竟罕有人會把《小星星》彈得像是在彈《羅西尼亞娜》。
耳邊此起彼伏的也都是調笑聲,裴空青不自覺地彎了唇,這時耳邊突然響起個冷冰冰的聲:“錯3個音,簡直是噩夢。”
他收起笑容看過去,謝獲擺著一張頹煩的臭臉,目光昏暗地看著樓下的小丫頭。
裴空青舌抵上腭遲疑兩秒,撥開堵在兩人之間的人墻,搭胳膊到他肩膀,彎腰低低淡淡地說:“那你很牛哦!”
謝獲把他的胳膊丟下去,厭惡地睨他一眼,端著手臂繼續看。
裴空青咬咬牙,但想著要去問問小丫頭在哪個學校念書,不想浪費時間計較,轉身離開教室。
曲畢,樓下開始起哄,走廊上的人越聚越多。
“是要表白嗎?”
“但她看起來好小?。扛杏X還是小學生??!”
“你不覺得她長得很可愛嗎?”
“我突然懂蘿莉審美了!她好像白瓷娃娃,眼睛布靈布靈,好想捏一捏??!”
“她在看大教室誒,今天那邊是金融系在上課吧?”
……
裴空青停下腳步,樓下小丫頭抬著臉,在明媚陽光下,露出無比燦爛的笑,目光坦坦蕩蕩地落到大教室的第二格窗里,烈焰般的紅裙燒得她像玉般溫軟柔白,長長的黑睫毛密密麻麻地聚成小扇子,上下眨了眨,隔空撥得他心臟酥酥麻麻的,喉嚨處平白無故有些癢。
她站起來,抱著吉他揮手,嬌憨溫柔的聲音大大方方地喊:“哥哥,我要嫁給你,你等我長大好不好?”
裴空青順著她的視線移到窗邊,是那個英挺清俊的男人,白襯衫沒有一縷褶,扣子系得一絲不茍,干凈的膚色,溫潤的眉眼,高挺的鼻梁,活脫脫就是傳說中那種冰清玉潤、鐘靈毓秀的白月光長相。
他遙遙望著她,抱著書皺了皺眉,很快又舒展開,最后唇角浮笑,卻又什么話也沒說。
耳邊議論無休止,更熱鬧了。
“她在跟晏知許表白!”
“天!是金融系那個大才子嗎?”
“豈止!晏家大少,以前我們學校的,永遠的第一名,才十八歲就繼承家業年少有為了,人家是這個級別的霸總人設!”說話的女生抬手比了個贊。
“這這這……果然豪門花路多,這是現實版童養媳啊?”
……
裴空青突然心里堵了塊石頭,沉悶地有點透不上氣,原本要去找小丫頭要聯系方式的路線,改成了去自動販賣機,投幣買了瓶礦泉水。<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