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屠準一身松弛,毫不在意地問:“那你睡了嗎?”
砂礫般的指腹在她腰間緩慢溫柔摩挲,唇邊的深情笑意也不是不能演,但深邃黑眸卻透著令人捉摸不透的絕望和落寞:“我不能。”
等她長大的人不是他,所以,早晚得原物奉還。
裴空青差點沒忍住吻下去。
只是屠準突然變紅的眼眶和驟然滾落的淚水把他的理智悉數拉回,他退回安全地帶,仰頭靠在沙發上,暗眸闔上,抬手壓住額頭,疲憊地嘆氣。
屠準笑了:“行吧!不喜歡就好。”
她站起來,裴空青伸手抓住細弱手腕,不耐煩地扯著唇:“別扯有的沒的,喜歡不喜歡無所謂,既然是夫妻,還是彼此配合做下表面文章,以后不要帶不三不四的人回家。”
屠準下意識要拒絕,但目光從滿滿當當的煙灰缸晃過,她溫聲說:“那你也不準在家里抽煙。”
裴空青掀睫睨向煙灰缸,點點頭:“好。”
屠準從茶幾另一側繞行,幾步走到臥室門口,想起什么,回頭又說:“裴空青,為什么‘謝獲’這個名字會讓你發瘋?他和李奶奶是什么關系?”
“同名同姓的人很多,但如果是出自花朝的省狀元,大概不會存在那么多巧合,可關于他,網上卻沒有只字片言,這個人就像是根本不存在。”
“但我……知道他。”
第26章 可有可無的妻子vs一無……
裴空青愣住,喉結滑動,緩慢抬頭。
“雍大金融系,他和我哥同屆,常年第二,你和他是什么關系?”
裴空青目光冷冷地望著她,半晌,唇角浮笑:“與你無關。”
簡單冷硬的四個字,把兩人的關系拉到不可逾越的天塹兩端,屠準靜靜地看了他幾秒,手落在把手上,轉眸看向深褐木門,神色黯淡:“今天我去過拘留所,但楷承提前下班,打電話說買好了菜,我得回來開門。”
“你直接回來的話,完全可以趕上火鍋。”
“可是裴空青,我只是你可有可無的妻子,你也只是我一無所知的丈夫。”
門在他面前輕輕闔上。
大小姐沒發脾氣把門砸得震天響,倒讓裴空青有些失落,到底誰才是蠻橫驕縱的那人?晏知許比他想象中更有本事,屠準在他的羽翼下,長成了足夠溫暖、堅毅、勇敢的模樣。
但就算沒有晏知許,就算沒有他,她一樣可以好好活。
屠準進房間的第一時間是捂胸口吐氣,一番禁忌戲碼玩得讓她汗流浹背,還來不及想更深層次的東西,又被眼前景象驚住了,她揉揉眼睛,看著這熟悉又陌生的整潔房間。
裴空青化身田螺姑娘,她卻化身yin-蕩惡魔?
屠準打開衣柜拿出內褲套上,剛才底下確實是沒穿,也不是故意的,純粹是忘帶了,本該徑直跑回房間,卻在看到一臉冰霜、吞云吐霧的裴空青時突生綺念。
都怪孟楷承的提問,讓她延伸出這種離譜的騷操作。
真的太太太尷尬了啊!
屠準摸到水杯,大口大口灌進肚,把心里的郁悶滌去一些,但還是忍不住對自己感到無語,她真像個發情的禽獸。
裴空青對她不好嗎?
屠準不是沒長心的人,他把她刨出廢墟,給她買韭菜豬肉味的餃子,生病時寸步不離的照顧,頂著被刀戳死的危險毫不猶豫地撲向她,疾風驟雨里暴怒但難掩心疼的眼神,還有機場外滿地的灰燼和落寞的身影……
無數個他不經意投射過來的目光,是克制下的溫柔,是隱忍中的絕望,是和晏知許一模一樣的目光!
屠準縮進被窩暴躁地撓頭發。
不是啊!老男人的心思真的很難猜啊!在小富婆的戀愛指南里,這種反應明明就是喜歡她的意思,可為什么不管是晏知許,還是裴空青,都在冷冰冰地把她推開?
還有,謝獲究竟是誰?他和裴空青之間到底發生過什么?
但事已至此,胡亂猜想亦或杞人憂天都沒有意義,屠準躺平輕嗤一聲,干脆地閉眼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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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空青失眠了,酒后失眠不是什么好事情。
夜半頭疼得難捱,他跌跌撞撞地出門找藥,翻了半天沒翻到,大概猜到是晚上亂扔一通順手扔掉了,他指腹摁著太陽穴,閉上眼睛,靠著沙發坐到地上。
楷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