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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因為大福太小了,意猶未盡之下,吃得屠準想哭。
輸液導致體內水分過多,鼻尖一酸,還沒來得及往回憋,就掉下來了,斗大的兩顆,砸在手背上。
裴空青正在看租房軟件,那片老破小被一家工廠相中了,拿了地打算拆遷,住不了多久了,花朝的房子也就那些,安靜的太偏僻,不偏僻的因為隔音差,又會很吵。
他一個大男人隨便住哪里都無所謂,但是……
他抬起眼皮,正好就看見屠準砸手背上的兩顆淚,嘴里還嚼巴著大福,眼淚汪汪地探出舌尖舔留在盒里的渣。
裴空青把手機反扣在床邊,伸手就把盒子搶過來,直接扔進垃圾箱。
屠準莫名其妙地看他一眼。
安靜須臾。
屠準說:“我爸媽留給我們的那筆錢,得回雍城才能取出來。”
她說話很聰明,“我們”兩個字很像是真心話,找不到表演痕跡。
裴空青正低頭看著手機,聞言情不自禁地睫毛輕顫。
雍城,國內gdp排第一的經濟重地,和花朝一樣,同處南方,但兩地相距近兩千公里,經濟水平更是天壤之別。
“我在雍城還有一套房,是……”
“去雍城,得有兩千公里吧?”裴空青打斷她說話。
屠準從來沒考慮過哪里距離哪里有多少公里這種東西,她的距離衡量標準一直是飛機的飛行時間,于是立刻說:“去市里坐飛機,機票只要幾百塊,三個小時就能到!”
“沒時間。”裴空青站起身,把手機揣回褲兜,看了眼輸液瓶,快見底了。
他冷淡地拒絕了她:“以后再說。”
說完,他離開病房去找護士,護士來了,他沒回來。
裴空青去上班了。
-
屠準在醫院又住了三天,她像綿羊一樣乖乖聽話,兩人相安無事整整三天。
風平浪靜的,卻還是在出院時碰見了不該碰見的人。
黑亮耀眼的邁巴赫停在她面前時,屠準還提著包左右張望,裴空青去騎車了,讓她站在醫院樓下等,但那個地方陽光直曬,她躲到樹蔭下,拿不準他能不能看見。
車窗滑下去,男人筆直西裝嚴肅刻板,簡簡單單一身黑,襯得膚若皎月,五官格外矜貴絕艷,墨眉如箭凌厲清寒,而桃花眼深邃含情。
女人皮膚白,戴著金絲邊眼鏡,兩只狐貍眼黑亮嫵媚,濃郁睫毛如扇,耳邊碎發飄逸,腦后馬尾爽利,一身颯爽正裝裹著凹凸有致的身段。
晏家家大業大,每天忙得腳不沾地的總裁居然帶著情人親自來花朝縣抓她了。
樂眠瞇著眼向她招手:“阿準。”
阿準也是她配叫的?屠準冷嗤一聲。
瞧兩人出雙入對并肩而坐,還有那雙勾人的眼睛,帶著耀武揚威的笑意,就像在宣告主權,屠準只覺得厭惡,皺著眉,往后退了兩步。
晏知許偏了頭,眼神很淡:“上車。”
上個屁!
屠準轉身就走。
沒走兩步,手腕被人拽住,頭頂砸下來一個冷冰冰的聲音:“鬧夠了沒?”
屠準甩掉他的手,不想說話,也不想回頭看,抬腿就往前走。
一米六二的人哪里走得過一米八六的長腿,胳膊又讓晏知許抓住,他帶著她轉身,兩只含情脈脈的桃花眼像是要噴出火:“你給我聽話點屠準!”
惡狠狠的話音剛落,晏知許注意到她臉上的小紅點,盡管已經淡了很多,但屠準皮膚白,所以也顯眼,他伸出另一只手摸到她臉上:“臉又怎么了?”
他突然慌了,語氣也軟下去:“吃什么過敏了?哥哥看看。”
“關你屁事!”
屠準毫不留情地拍開他的手,胳膊掙脫不開,干脆低頭一口咬在他的手背上。
晏知許皺了眉,但手背被咬出血,也沒松手。
嘗到腥味,屠準才松了牙齒,看到樂眠饒有興趣地杵在他身后,一臉勝券在握的心思,那眼神跟吃瓜群眾看戲一樣。
她飛快地扭頭呸呸呸,隨后冷笑一聲:“你的手怎么那么苦?”
“摸了賤女人的手都是苦的,你放開我,別碰我!”
晏知許拽著她的胳膊往出租車走,嗓音放沉:“誰教你如此潑辣無禮、口無遮攔的?我是不是太縱容你了?”
屠準氣得冒煙,但怎么也甩不開他的手,她沒轍了,掄起包就砸向他,一邊掙扎一邊大聲喊:“啊啊啊,救命啊,這里有人販子偷人了!快救命啊!”<script>chapter1();</script>